方圓的眉頭，隨著深群山，漸漸皺。
不對勁。
不僅早先路上偶爾還能遇到的零星商隊或逃荒者徹底沒了蹤跡，
就連原本該有的、冬日山野間偶爾響起的鳥鳴或小窸窣聲，也完全聽不到了。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們三人的馬蹄聲和呼吸聲，顯得格外突兀。
此刻，就連神經相對大條的孫猛也察覺到了異常。
他勒了勒韁繩，放緩馬速，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方圓：“方兄，好像……有點不對啊？”
他環顧四周連綿的、看起來大同小異的灰白山巒，又看了看天：
“按照咱們的腳力和時間推算，這會兒應該已經能看到水村所在的那片山谷了才對。可是……你們看前面！”
順著孫猛手指的方向，前方道拐過一個彎，遠山腳下，依稀可見一片破敗村落的廓。
然而，那廓看起來卻十分眼……彷彿他們不久前才從類似的角度看到過？
胡香主臉也變了，他驅馬上前幾步，眯著眼仔細打量，聲音發乾：
“這……這村子……怎麼看著，跟咱們半個時辰前路過那個山坳裡的荒村……那麼像？”
不是像！方圓眉頭一挑！他們可能一直在繞圈子！
“不知不覺……就已經著了道嗎？”方圓低語。
他想起昨夜家中那東西製造的認知障礙，難道在這水村附近，也存在類似的、範圍更大的影響？
“他的！我就不信了！這青天白日的，還能真撞上鬼打牆不！”
胡香主一咬牙，他翻下馬，走到路邊一棵葉子落盡、樹幹虯結的老樹旁，
拔出腰間的匕首，“嚓”地一聲，用力在樹幹上劃下一個清晰的十字記號。
“走！咱們再往前跑一段看看！若是再繞回來看到這記號……”胡香主翻上馬，眼中閃過一狠。
說罷，他不再猶豫，一抖韁繩，下黑馬嘶鳴一聲，率先沿著道繼續向前衝去！
“胡香主！小心！”孫猛怕他獨自一人出事，連忙催馬跟上。
方圓也沒阻攔，他知道此刻需要驗證。
他也策棗紅馬，不不慢地跟在後面，但注意力卻高度集中，知全力外放，
留意著道路兩旁的每一細節，同時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和路程。
三匹馬再次在寂靜的山道上狂奔起來。
然而，這次只跑了約莫半刻鐘，就連方圓下耐力最佳的棗紅馬，
口中也開始噴吐著濃重的白氣，顯然連續的疾馳消耗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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