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執棋人》第97章 海圖迷蹤,格物新篇(1)

作者:琞釧·5個月前

春深日暖,貞觀二年的氣息逐漸滲到長安的每個角落。驚蟄之變的已被時沖淡,朝堂在新格局下運轉,民生在滅蝗功後緩慢恢復。葉青玄的藍田縣公府邸,也終於從門庭若市歸於往日的寧靜,讓他得以將更多力投到長遠佈局之中。

那張來自蜀中、殘破不堪的“蓬萊”海圖,被秘將作監下屬的一秘工坊。葉青玄親自帶著幾位於測繪、且絕對忠誠的工匠,試圖對其進行修復和解讀。海圖所用的材質特殊,繪法古奧,許多符號與當下通行的海圖迥異,復原工作進展緩慢。

“公爺,您看此,”一位老工匠指著圖上一條斷續的航線,“這走勢,似乎並非直指傳聞中的蓬萊仙山,反而更像是……繞了一個大圈,指向更南方的未知海域。還有這個標記,”他又指向那個被重點圈出的“蓬萊”標記旁,一個幾乎被燒燬的小符號,“殘存筆劃,倒像是一個……‘藥’字的古?”

“藥?”葉青玄目一凝。海外仙山與“藥”聯絡在一起,最直接的聯想便是“長生不死藥”。前朝楊廣晚年瘋狂追求長生,網羅方士,或許真有人藉此名義,探索海外,並繪製了海圖。這“雲鶴子”為前朝丹鼎司首席,保留此圖,是其個人執念,還是前朝殘餘勢力另有海外謀劃?

“繼續修復,重點釐清這條南方航線和‘藥’字元號周邊的資訊。”葉青玄吩咐道。無論對方目的為何,這張海圖本,便代表了一條可能存在的、通往未知世界的航線,其潛在價值,難以估量。

執棋者,需有放眼寰宇之視野。陸上權謀固不可失,海上風雲亦當早察。

與此同時,另一項意義深遠的工作也在葉青玄的推下悄然展開。藉著整頓營礦場、工坊的機會,他在李世民的首肯下,於長安城南、靠近終南山的一皇莊,設立了一個名為“格院”的機構。

院不隸屬於任何傳統衙門,直接對皇帝和葉青玄負責。其員並非科舉出員,而是由葉青玄親自選拔或招募的,在算學、格理)、天文、地輿、醫藥、農桑乃至工匠技藝上有特長之人。其中既有如李淳風這等已有名氣的太史局員,也有孫思邈推薦的於藥理的弟子,更有不原本地位低微、卻懷絕技的民間巧匠。

葉青玄為格院定下的宗旨是:“格致知,經世致用”。旨在系統研究自然規律,並將研究果轉化為有利於國計民生的實際應用。他親自編寫了基礎的數學和理教材,引了阿拉伯數字、簡易符號代數、幾何原理以及一些經典的力學、學實驗,為這些研究者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起初,一些保守員對此不以為然,認為這是葉青玄“奇技巧”之癖好的延續。然而,當格院在李淳風主持下,依據新的計算方法,準預測了一次日食,並改進了渾天儀;當來自將作監的工匠在格院學習了基礎力學後,改進了水車和風箱的效率;當農桑組據對土壤和氣候的研究,提出了更細的作和施建議,並在皇莊試驗田取得明顯增產後,質疑的聲音漸漸小了。

李世民在葉青玄的陪同下,微服視察了格院,親眼目睹了那些看似“無用”的理論如何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效益,龍大悅,當即下旨撥付更多錢糧,並允許格院有限度地刊印其研究果,供相關衙署參考。

院,這顆由葉青玄親手埋下的種子,開始悄然生發芽。它不僅僅是一個研究機構,更是一個培養新式人才、積累技優勢的搖籃,為未來更深遠的變革積蓄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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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朝堂的平靜之下,暗流從未真正停止湧

這一日,葉青玄接到宮中傳訊,皇后召見。

立政殿,長孫皇后氣比往年好了許多,這得益於葉青玄持續的調理和孫思邈的心診治。屏退左右,只留葉青玄一人說話。

“葉先生,”長孫皇后語氣溫和,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凝重,“近日宮中,有些關於承乾和青雀的閒言碎語,不知先生可曾聽聞?”

葉青玄心中微,面不變:“臣近日忙於瑣務,未曾留意。還請娘娘明示。”

長孫皇后輕嘆一聲:“也無非是些兄弟間尋常的比較。承乾為太子,近來在政務上多有長進,陛下時有嘉許。青雀那孩子,聰慧好學,在學問上尤為刻苦,著書立說,也引得一些文士稱讚。這本是好事,只是……底下人難免多,傳出些‘賢愚’之論。”

葉青玄立刻明白了。這是有人見太子地位日益穩固,便開始抬舉越王李泰,試圖製造兄弟間的嫌隙,甚至可能存了將來擁立李泰、投機政治的心思。這種風氣,歷朝歷代皆有,最為兇險。

“娘娘,”葉青玄沉聲道,“太子殿下仁孝聰慧,乃國之本,陛下早有定論。越王殿下醉心學問,亦是宗室之福。些許流言,不過是小人搬弄是非,企圖離間天家骨搖國本。臣以為,陛下與娘娘聖明,必不會為此所。至於太子與越王,兄弟友,共同進學,方是正理。”

他這番話,既點明瞭流言的危害,也維護了太子的正統地位,同時也沒有貶低李泰,將問題歸結於“小人搬弄”,給所有人都留了面。

長孫皇后深深看了葉青玄一眼,眼中閃過一讚賞與瞭然。知道,葉青玄必然清楚這其中的關節,他能如此表態,足見其立場和智慧。

“先生所言極是。”長孫皇后頷首,“承蒙先生教導,承乾近來確有所進益。青雀那邊,也先生多加引導,使他們兄弟和睦,共輔陛下。”

“臣,謹記娘娘教誨。”葉青玄躬應道。

從立政殿出來,葉青玄面平靜,心中卻已警醒。皇子間的暗爭,往往比朝臣傾軋更為殘酷。他必須更加小心地把握其中的分寸,既要確保李承乾的儲君地位不威脅,也要避免過度刺激李泰及其背後可能存在的支持者,同時還要引導兩位皇子,至維持表面的和睦。

這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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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

使

使

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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