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小姐近來肝鬱氣滯，今日隨主母前往一位名醫的藥鋪調理子。
江月剛好與那位名醫的孫媳有些。
契機可遇不可求，江月馬不停蹄趕往小宅，帶上莫豪趕往藥鋪。
一路上，都在打聽尚書之與小繁子的往事。
周煜謹剛升任吏部尚書那會兒，為了取悅天子，與司禮監的一名大太監往來頻繁，從他口中得知天子日常起居的習慣。
那會兒，為他遞送訊息的人就是年紀尚小的莫豪。
莫豪雖位卑，但於他有用，八面玲瓏的周煜謹自然是以禮相待，偶爾留莫豪在後院飽餐一頓。
小恩小惠是常有的事。
也是那會兒，小繁子與九姑娘有了短暫的集。
九姑娘喜歡作畫，一日雪天回府，無意瞧見一個小年坐在自家後院的遊廊上悶頭吃餅。
掉了好些渣滓。
恰有麻雀落在鵝頸椅上。
年用手拾起渣滓，攤開餵食麻雀。
從沒見人徒手喂麻雀的，九姑娘取出紙筆，躲在年看不到的角落執筆作畫。
年生得比同齡人高大許多，眸乾淨清澈，哪怕只是餵食麻雀，都會出欣喜的笑。
可之後幾個月，九姑娘再沒能看到年稚青的一面。他變得沉默寡言，替人辦事幹淨利索，明明經過了歷練，落在九姑娘筆下的他卻了行走，沒了鮮活氣。
可年還是會坐在遊廊上餵食麻雀。
生在高門，九姑娘知道後宮裡的“鬼魅”吃人不吐骨頭，單純的年遍鱗傷，心大變，可心深還是善良的吧。
走過去，遞上兩幅畫。
一張名為初見，另一張名為初識。
年攤開第二幅畫，沒什麼，卻在攤開第一幅畫後，僵坐在那裡。
短短數月，他已變得麻木。
“九姑娘？”
“嗯。”
聲音輕，不似司禮監的宦們聲刺耳。
年拿出帕子了一旁的鵝頸椅，沒有請落座，隨心意。
還是坐了下來，說自己觀察他數月。
彼時年紀小，直爽坦率，不會覺得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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