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滿,現實卻骨無比。此時擺在崇禎面前的首要難題,便是如何逃出京城。十萬大順軍將京城圍得水洩不通,想要困談何容易?
“大伴,宮中可還有護衛?”崇禎急切地問道。
王承恩抬頭看了一眼崇禎,無奈地說道:“之前尚有數十人,可陛下將他們都遣散了……”
此時的朱友建與崇禎真正融合在一起,這才想起宮中的侍衛、宮、太監皆已被遣散。
在自縊之前,崇禎更是命後宮嬪妃盡皆自殺,懿安張皇后、孝節周皇后自盡。他還親手砍殺自己的兩位兒,昭仁公主和長平公主,雖長平公主因用手擋劍手臂被砍斷而倖存,但他的前對此卻一無所知。太子朱慈烺、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照則由太監王之心、栗宗周、王之俊送到國公朱純臣那裡避難,可惜最終難逃被俘的命運。
“陛下,我們作何打算?”王承恩憂心忡忡地問道。
崇禎陷了沉思之中,如今重中之重是逃出京城,唯有逃出去,方有力挽狂瀾的可能。
然而,如何逃出去呢?
因曾想過寫穿越到崇禎朝的歷史文,朱友建對崇禎朝的歷史瞭如指掌,尤其是城破之日的況。
歷史上,三月十九日清晨,兵部尚書張縉彥主開啟正門,將劉宗敏所部軍放城。中午,李自在太監王德化的引導下,從德勝門,經承天門(天安門)步殿。而崇禎在自縊之前,曾登上煤山眺,看到京城已被團團圍住,這才下決心自縊殉國。
所以,此時想要憑藉武力衝出京城顯然不現實,更何況如今他邊只有王承恩一人。
朱友建靜下心來仔細思考,擺在他面前有兩條路:一是藏於民。他記得史書上記載,崇禎三月十九日吊死在煤山後,直到二十日才被人發現。而且大順軍北京之初,李自下令:“敢有傷人及掠人財婦者殺無赦。”京城被破之後並未陷混,社會秩序尚好,店鋪也營業如常。京城如此之大,人口眾多,只要崇禎能混京城百姓之中,便不會輕易被大順軍找到。他可以悄悄躲藏一段時間,再尋機出城。但想藏起來,前提是要有藏之所,京城百姓不會隨便收留一個陌生人。若是藏文武大臣家中,那些平日裡貌似忠誠的大臣們很有可能反手就將他送給李自。
還有另一種方法就是想辦法混出京城。李自的手下大多是流民,紀律極差,而且互相之間多不悉,攻城之時也各不統屬,他還是有機會混出去的。
煤山,即後世的景山,此時的正式稱呼乃是萬歲山。明永樂元年改北平為“北京”,祖朱棣在北京大規模營建城池、宮殿和園林。依據“蒼龍、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靈,以正四方”之說,紫城之北乃是玄武之位,當有山。故將挖掘紫城筒子河和太池、南海的泥土堆積在“青山”,形 5座山峰,稱“萬歲山”,將元朝大蹟延春閣基址牢牢鎮在山下。明初時,朝廷在景山堆煤,以防元朝殘部圍困北京引起燃料短缺,因此萬歲山又稱“煤山”。
此時的煤山乃是全城的制高點,由此去,整個北京城盡收眼底。崇禎正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時,突然看到從德勝門方向一支浩大的隊伍正緩緩向紫城方向行來。這支人馬皆為紅纓氈帽,但上的服分為紅、白、黑。大順軍普通士兵頭戴白氈帽,帽頂著紅纓,或者羽,穿藍的外,外著短布面鐵甲或者扎甲。而他最銳的前鋒營服則為紅、白、黑。大名鼎鼎的“三堵牆”戰就是由這支隊伍來執行。《明史流寇傳》中記載大順軍的三堵牆戰:“臨陣,列馬三萬,名三堵牆。前者返顧,後者殺之。戰久不勝,馬兵佯則兵,步卒長槍三萬,擊刺如飛,馬兵回擊,無不大勝”。
雖然遠遠地看不清當先之人,但也能猜出來,來的必定是那闖王李自。
此時城的戰鬥基本結束,只有一些零星的戰鬥時有發生。崇禎觀了一番,不知是否因為闖王城的緣故,大批的大順軍集結到德勝門至承天門一帶,朝門附近只有些稀稀拉拉的散兵活。大順軍畢竟是流民武裝,除了最銳的老營外,其他多是由流民組,軍紀散漫,組織渙散,這也是李自威足夠,否則此時就該燒殺搶掠一片混了。
“咱們先往朝門去,”崇禎想了想說道,“我看那闖賊馬上要紫城,這時候賊寇的力顧不上其他,正是我們的機會!”
此時不能再猶豫了,李自即將進紫城,所有人的注意力此時都集中在此,其他地方也許就有機會。
“遵旨!”
“我們想辦法看能不能混出城,你這服太過顯眼,將外套下才是,”崇禎看了看王承恩說道。
此時的崇禎穿藍道袍,披頭散髮,右腳穿著子和紅方舄,左腳赤腳,中背心是他所寫的那封著名的詔:“……朕涼德藐躬,上幹天咎,致逆賊直京師,皆諸臣誤朕。朕死,無面目見祖宗,自去冠冕,以發覆面,任賊分裂,無傷百姓一人……”
他此時的裝扮一副潦倒模樣,哪裡有皇帝的氣派,看起來倒像是個流浪的道士!反倒是王承恩上穿的司禮監秉筆太監的服飾太過於顯眼,需要更換。不過此時也沒有其他服給他更換,王承恩只能簡單地將外面的罩去,然後又抓了些泥土將服塗抹一番後,二人急匆匆走下煤山,向北側的地安門走去。
“陛下!”剛走下煤山,突然遠有人高聲喊道。
二人心中一驚,轉頭去,只見一名材高大,著錦衛服飾的男子匆匆趕來!
“是錦衛掌刑千戶高文采!”王承恩低聲說道。
“陛下,真的是你!”來人滿臉鮮,上服也沾滿了跡,來到崇禎面前,將手中染的繡春刀一扔,跪倒在地。
“快快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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