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寬敞明亮的大殿門口，傾灑而下，將地面映照得一片亮堂。
黃宗羲、張煌言、鄭森、夏完淳以及復社四公子等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忐忑之。此地除去侯方域之外，其餘眾人皆是生平第一次有機會面見皇帝陛下，那張的緒在心底蔓延開來，他們的眼神中出些許不安，時不時地互相換著目，卻又都默默無言，只是在心底反覆揣測著即將到來的會面會是何種形。
唯有侯方域心中清楚，崇禎帝早有召見這些人的打算，所以相較之下，他雖也不敢有毫懈怠，但神上還是稍顯鎮定。
“侯大人，陛下召你等覲見！”王承恩那尖細且極穿力的聲音自大門口悠悠傳來，打破了這一片略顯沉悶的寂靜。
“多謝公公。”侯方域聞得這傳喚之聲，趕忙恭敬地朝著王承恩所在的方向深深作了一揖，言辭之間滿是彬彬有禮的謙遜之態，隨後便迅速轉，抬手示意一眾人等，輕聲說道：“諸位，陛下召見，咱們這便隨公公一同覲見聖駕吧。”
眾人聽聞此言，皆紛紛收斂心神，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裝，隨後便依次跟在王承恩的後，魚貫而，緩緩步那莊嚴肅穆的大殿。
大殿之中，線略顯昏暗，唯有幾縷從高的窗欞隙間進來，灑下幾束淡淡的影。眾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迴響，愈發顯得氣氛凝重。然而，當他們的目終於及正中錦榻之上的人時，不皆驚愕的瞬間呆立當場，彷彿被施了定咒一般，彈不得。
“朱先生，你怎麼在這？”夏完淳到底年，心單純且心直口快，在這滿是驚愕的氛圍中，率先按捺不住心的疑，口而出問道，他略顯稚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脆響亮。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崇禎見眾人進來，臉上頓時綻出一抹和煦的笑容，那笑容彷彿春日裡的暖，驅散了些許大殿的凝重氣氛。他微微欠，語氣輕鬆地打趣道，眼神中出一溫和與親切。
“您......您是陛下？”黃宗羲率先從那極度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只是聲音卻依舊微微抖著，帶著一難以置信的口吻說道。
“正是！”崇禎笑意盈盈地說道，他端正了一下坐姿，神間著一威嚴卻又不失親和之，“朕早就聽聞諸位才子的赫赫聲名，一直心心念念想著與你們見上一面，只是可惜當時形不便，難以亮明份......”
“還不見駕？”王承恩見眾人驚訝的竟忘卻了禮儀，不皺起了眉頭，忍不住提高嗓門說道，話語聲瞬間將眾人從驚愕之中拉回了現實。
“參見陛下，萬歲......”眾人這才如夢初醒，趕忙行跪拜大禮。
“免了，免了。”崇禎見狀，笑著擺了擺手。他的眼神中出一寬容與和藹，和悅地說道：“各位不要拘謹，咱們還是如那日一般自在暢談才是！”
“臣等......不敢。”黃宗羲等人互了一眼，想及那晚所言，各自心中都是忐忑不安。
“你們來就是要你們暢所言嘛，今日不管說了什麼，朕都不會怪罪你們的。”崇禎見眾人那拘謹的模樣，笑容依舊，耐心地說道。他的目緩緩從眾人臉上掃過，眼神中著一真誠與期待，希眾人能夠放下顧慮，與他坦誠相待。
“陛下，不知今日我們所談何事？”侯方域此時只能著頭皮，壯著膽子問道。
“哦，那日談及人民二字，只是說了一半，不如我們今日繼續這個話題如何？”崇禎輕輕靠在錦榻上，目平和地看著眾人，緩緩說道。
“臣等洗耳恭聽。”黃宗羲畢恭畢敬地說道，態度極為謙遜。
“嗨！”見眾人這般恭敬的模樣，崇禎不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心裡清楚，想要再如那日一般聽到這些人的真心話怕是難如登天了。畢竟此刻份已然明瞭，眾人在這皇權的威之下，又怎敢如那晚般暢所言呢？
想到這裡，他心中不由得暗自嘆息了一聲，那嘆息聲雖輕，卻也著一淡淡的失落。
“好吧，我知道今日再想聽聽你們的心裡話卻也是不易，你們的顧慮朕也明白。”想到這裡，崇禎緩緩開口說道：“那今日我就拋磚引玉吧......”
“諸位不知道還記不記得金陵晚報曾經對於人民二字做出的解釋？”崇禎略作思索後說道。
“這個臣記得。”黃宗羲說道：“晚報中說道：陛下所言之人民，並不簡單的指百姓，更是士農工商的統稱......一切贊和擁護大明王朝的都屬於人民的範圍；一切敵視、破壞大明王朝的，都是人民的敵人......這段話乃是朝宗所寫，為此我曾問過他，可他卻並沒有解釋清楚。既然人民是指士農工商，那就應該是所有的百姓，為何又要說擁護大明王朝的屬於人民範圍，那若是偽順、滿清之中有心向大明之人，那是不是也是人民？”黃宗羲的聲音沉穩有力，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抬起頭，目直視著崇禎，眼神中出一疑與探究之意。
“太沖所言正中我意。”崇禎哈哈一笑說道：“朝宗在解釋人民之時是徵求過我的意見的，也算是我心中真正的人民......”
他的笑聲在大殿迴盪，顯得頗為爽朗，彷彿對黃宗羲的提問十分滿意。
“太沖曾說過，天下為主君為客，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崇禎沉了片刻，神凝重地說道：“我大明天下不只是朱氏的天下，更應該是人民之天下，所有贊和擁護我大明王朝的都屬於人民的範圍，不管他是員、士紳、商人、庶民都是人民，都是這大明的一份子，是大明的主人！那些反對、敵視、破壞我大明王朝的，即便是世顯赫，也是我大明的敵人，是我們要鬥爭的件，而那些即便不是我大明子民，卻心向大明的，也是人民的一份子！”
崇禎的這番言論令眾人皆陷深深的沉思之中。他們或低頭沉思，或微微皺眉，臉上的表各異，但無一不在心深對這番超前的言論進行著思索與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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