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口小兒安敢言天下大?林尋,這分明是在妖言政,蠱人心!”
“我大周朝蒸蒸日上,日漸繁榮,豈容你這七品在朝堂之上胡言語!”
“……”
而面對突如其來的非議聲,這一次,林尋沒有選擇繼續忍讓,也沒有坐等蘇海東一派的員幫自己說話。
“以林某今日所見,爾等均不過是庸庸碌碌之輩,尸位素餐數十載,不知民生疾苦,不就要苦一苦百姓,枉活四十五六!”
“朝廷每年大把銀子用來治水,爾等中飽私囊不說,卻反要阻我鎮水司為國為民之策,爾等究竟是何居心!”
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林尋言語間針鋒相對,犀利無比。
這讓原本就對林尋頗為看好的蘇海東一派員,眼中更是紛紛流出讚賞之。
“準蘇大人所奏,從今日開始,批准鎮水司以疏水決堤之策治理天江。”
眼看著太極殿即將再次陷爭吵喧鬧之際,帝忽然點了點頭。
可就是這簡單的幾句話,讓此前一直未曾做聲的王青松,終於是沉不住氣了。
要知道,天江下游的數百頃良田,僅僅只是丞相一黨在整條天江利益鏈上的冰山一角。
從天江上游到中游,一旦鎮水司疏水決堤,將會給丞相府帶來一場難以想象的巨大損失!
“陛下,老臣及閣以為,眼下國局勢未穩,北方更有蠻夷窺伺,貿然施行疏水決堤之策甚為不妥,還請陛下收回命。”
王青松從佇列中走出,即便帝已經下達了旨意,也直接當眾予以了否決。
突如其來的一幕,令蘇海東等人皺起眉心的同時,帝也微微變了臉。
“我朝治理天江水務,與北方蠻夷何干?王閣老怕是有些多心了。”
換做歷朝歷代任何君王,面對一位膽敢迫自己收回命的臣子,恐怕都唯有鎮二字。
但不能,為歷朝歷代以來的唯一一位帝,自登基到今日基未穩,面對沉穩老辣的王青松,還需要繼續忍耐!
“陛下,天江兩岸數萬頃良田,一旦疏水決堤,則明年國庫存糧必然大減,到那時,倘若遇上天災人禍,朝廷只能有心無力,因此還陛下三思!”
與旁人不同,王青松言語間毫未曾提及林尋,字字句句都站在了為國為民的立場上。
一時之間,就連帝也不犯了難,不知該如何作出回應。
“丞相此言謬矣!”
正當現場氣氛陷沉悶之際,此前第一個站出來力林尋的中年紅袍員,再一次從群臣佇列中走出。
到此時,林尋已經知曉了此人的份,正是戶部左侍郎,歐昭!
“眼下正值深秋時節,天江兩岸所有農田早已秋收完畢,即便是到來年三月播種,也還有足足三個月的時間!”
“眼下只需鎮水司在三個月時間,完天江疏水決堤之策,等到來年春分時節,經過天江灘塗灌溉,又可新增數萬頃良田,何談來年國庫存糧大減之說?”
與王青松一樣,歐昭同樣避開了對方的話鋒,直接將話題轉到了新增的數萬頃良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