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態度,不是憤怒,而是徹底的漠視。彷彿趙鑠連承擔這次錯誤的資格都沒有。
趙鑠僵在原地,臉由白轉紅,了,最終什麼也沒能說出來,默默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那背影,帶著一種無地自容的狼狽。
書房重新恢復了寂靜。
趙漢林的注意力回到趙鉞上,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之前提起過的,你和歐珠那孩子的婚事,你秦爺那邊,後來有過什麼說法沒有?”
趙鉞一怔,隨後聲回答:“沒有明確說法,秦爺……一直避而不談。”
趙漢林點了點頭,臉上那抹敦厚的笑容似乎淡了些,眼神深掠過一極其冰冷的算計。
“老爺子到底是年紀大了,捨不得孫,也是可能的。”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趙鉞下達最終的判斷。
“罷了。壽宴照常去,禮數做足……”
他踱回書案後,指尖在的紫檀木面上緩緩劃過,如同過看不見的脈絡,像是突然想起來。
“城南那個地產專案,我記得規劃的是科技園?”
趙鉞心頭一凜,城南那個被寄予厚的科技園專案,正是秦斯鴴在秦氏部立足的核心籌碼,秦嶽峰一系近年的心所在。
“是,這個專案,我們也投了。”
“嗯,”趙漢林微微頷首,“就是我們也投了,才更要謹慎,尤其是這個時候。專案合規是生命線,容不得半點沙子。”
他話鋒一轉,語氣沉凝,“既然要自查,就要查到底。規劃審批、環境評估、資金往來……每一個環節都要經得起最嚴格的審視。這不僅是對我們自負責,也是對合作夥伴負責。”
他抬眼看向趙鉞,目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你親自去跟進一下自查的進度,有任何不合規、不嚴謹的地方,無論涉及到誰,都必須立刻停,督促整改。我們不能因為一時的心或顧忌,埋下更大的患,玷汙了趙家的聲譽。”
趙鉞幾乎是瞬間就領會了父親的意圖。
名為“自查”,實為“他查”;名為“負責”,實為“發難”。
在秦歐珠剛剛引李家的事、強調規則與清白的當口,趙漢林立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舉起“合規”的大旗,要將秦斯鴴乃至其父秦嶽峰架在火上烤。
一旦啟最嚴苛的審查,以那種大型專案的複雜,找出些“不合規”之易如反掌,屆時專案停滯、資金凍結,足以讓秦嶽峰一系焦頭爛額,元氣大傷。
秦斯鴴,就是秦嶽峰,而秦嶽峰一系的損失,歸到底還是會算到歐珠頭上,秦趙兩家就算是徹底結仇了。
他不能讓事發展到那一步。
思緒電轉間,趙鉞垂下的眼簾抬起,目已是一片沉靜的坦然。他迎上父親探究的視線,語氣沉穩,帶著一種為家族考量的審慎:
趙鉞垂下的眼簾抬起,目平靜地迎上父親探究的視線,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種不容更改的堅定:
“父親,我認為這個時機,用這種手段針對秦家,並不明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