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歐珠在ICU裡睜開眼睛時，第一個看見的人是嚴榷。
他穿著藍無菌服，戴著同帽子和口罩，只出一雙熬得發紅的眼睛。
背脊得筆直地坐在床邊，整個人像一繃到極限、下一秒就要斷裂的弦。
見睜眼，他立刻俯，隔著那層無菌口罩，本就低沉的聲音更低了，像是生怕嚇著一樣。
“醒了？疼不疼？要不要醫生？”
秦歐珠眨了眨眼，適應線，然後輕輕搖頭。
“阿瑾呢……”
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
“和韓纓還在追查……”嚴榷立刻說，拿起棉籤蘸了溫水，小心地潤溼的，“應該很快會有訊息。你放心。”
秦歐珠“嗯”了一聲，目停留在他臉上。
“爺爺那邊……都知道了？”
“知道了。”嚴榷的聲音很穩，“韓爺打的電話，老爺子神還可以，正在來的路上。”
秦歐珠明顯鬆了口氣，繃的肩膀微微塌下去一點。
“何必勞爺爺跑這一趟。”
嚴榷看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攥住。
“你這樣，他哪裡能放心。”
他清了清嗓子，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繼續道：
“聽海居那邊，韓爺過去收尾了。現場清理得很乾淨，證據鏈已經閉環。警方初步認可‘自衛’的定，輿論方面周律師在跟進，不會出子。”
他說得流暢，條理清晰，像是在彙報工作。
秦歐珠靜靜聽著，等他說完，忽然輕笑一聲。
那笑容很淡，在蒼白的臉上像一縷隨時會散去的霧氣。
“嚴榷，”說，“你都會撒謊了。”
嚴榷嚨一哽。
“我沒……”
“盯著的人那麼多，怎麼可能這麼順利。”
秦歐珠打斷他，聲音依舊虛弱，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不過，沒關係，我不準備問。”
看著他，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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