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禮濤……”
這個名字一出來,讓原本強著急躁的嚴榷都忍不住怔在了原地。
賀禮濤——鄭懷遠現任妻子賀敏芝的親兄長,賀家這一代真正走在臺前、手握實權的核心人,傳聞中下一屆班子的主要候選人之一。
這個名字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從趙漢林口中吐出,其背後的含義,不言而喻。
這不僅代表著更高層面更殘酷的權力博弈,更說明,他現在這的父親,很有可能也捲了其中。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地握了垂在側的手,目銳利地向趙漢林,卻不期然撞趙鉞那明鏡般的眸子,其中的譏誚之愈發濃厚,已經到了難掩惡劣的地步。
他勾勾,目若有所指的看向樓上的窗戶。
不難想象,單向玻璃後的秦歐珠,會是什麼表。
意外嗎珠珠?
那就繼續看下去。
希你能喜歡……我為你準備的大戲。
而趙漢林,裡依舊咀嚼著這個名字,彷彿在品嚐一顆多年前種下的苦果。
“當年負責‘清理’現場和後續的,是他從保局調來的嫡系……”
他像是陷了一場只有自己能看見的、高速運轉的棋局覆盤。
“槍……他堅持要走部程式‘統一銷燬’,說是要‘不留任何私人證患’……我同意了。那時候……不能不同意。”
他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近乎自嘲的嗬嗬聲。
“他要防著我,留下這把槍,他放心,我也放心。”
然後,像是意識到什麼,他猛地抬起眼,看向趙鉞,眼中驚疑不定。
“臭小子,你詐我?那把槍本就不在你這裡。”
趙鉞依舊是那副穩坐釣魚臺的模樣,“重要嗎?”
確實不重要。
這把槍在不在趙鉞手上,甚至在哪裡,其實都不重要了。
沒有人比趙漢林更懂什麼公開的秘。
秘之所以稱之為秘,從來不在於它有多麼蔽,因為無論多蔽,也總有人知道,它本就存在於人的意識裡,關鍵在於,能不能宣之於口,公諸於眾。
尤其,知道這個秘的是一群人,一群能掌握舌的人。
如果大家默契一致,保持不說,那這個秘哪怕明晃晃地擺在那裡,就像那個毫無防備的檔案,沒有人開啟,這個秘就永遠是秘。
可一旦有人打算開啟它,即便那裡面什麼都沒有,這個秘也就不再是秘了。
所以,這把槍在哪裡不重要,是誰把它遞到趙鉞手上的才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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