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歐珠站在原地。
右手還虛握著那把槍，槍口冒著淡淡的青煙，左手掌心，那個金屬隨碟項鍊硌得生疼。
極其緩慢地——
彎腰，將槍放在地上，槍柄朝向自己剛才站立的位置，槍口對著趙鉞的。
直起，將項鍊戴回自己頸間，冰涼的金屬上鎖骨，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然後，轉。
韓樹等人已經衝上了樓梯，後跟著幾名隊員。
嚴榷率先來到面前，想手，被一個抬手的作制止。
“我沒事。先理現在的況——”
秦歐珠迎上他們的視線，臉白得像紙，但聲音平穩清晰，沒有任何抖：
“趙鉞弒父後企圖殺我，我奪槍自衛。”
“現場所有人，統一口徑。”
說著，目掃過平臺和樓下客廳，居高臨下地落在樓下客廳角落裡，那五個自趙鉞死後就束手就擒被單獨隔離的人上。
兩個黑西裝套裝，是趙漢林的隨從，此刻雖然被反綁雙手，但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解的坦然。
另外三個著深作戰服，兩男一，年紀都在三十左右，站姿筆。那人短髮利落，臉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眼神銳利如鷹。
其中一個西裝男子抬起頭，看過來。
他大概三十多歲，面容沉穩，應該是幾人的頭兒，西裝肩部有跡，但神沒有毫慌。
“秦小姐。”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我陳立，這是王錚。我們跟了趙部長十年，鉞對我們多有照顧。”
他頓了頓，目轉向趙鉞的方向，眼底閃過一複雜的緒。
“今天過來，鉞提前跟我們代過。”
秦歐珠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陳立繼續說：“他說，他死了，我們的命就由您理。如果有用得著的，往後我們就跟著您，如果用不著了……”
他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也不用您費心。我們這種人，想活不容易，但想法子死，還是很簡單的。”
說完，他低頭，其他四人作一致，一副任君置的模樣。
空氣凝固了幾秒。
秦歐珠突然有點想笑，也真的笑出聲來。
只是笑聲很輕，很冷，像冰層裂開一道細，出底下徹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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