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述方案前，”他開口，聲音因為久未說話和疲憊而沙啞，卻也因此褪去了所有刻意的修飾，“我想先回應袁董事長剛才提到的三個訴求。”
“穩定。發展。尊嚴。”
他一字一頓，念得很慢，像在掂量每一個詞的重量。
會場裡泛起一陣輕微的。
這開場太常規了，幾乎讓人以為他終於放棄了掙扎，準備做一番面的、程式化的陳述。
連葉知秋眼底那一極淡的評估，也似乎微微鬆，化為某種接近於“果然如此”的平靜。
嚴榷彷彿沒看見那些反應。
他抬起眼，這次不是看葉知秋，也不是看評審席，而是越過所有人的頭頂，向會議廳後方高牆上某虛空。他的眼神驟然變得極其銳利，又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清醒。
“很憾。”
他頓了頓，這三個字被他用某種奇異的語調說出，不再是認輸的頹然，而像是一聲沉重的、宣判式的嘆息。
“珠璣今天站在這裡，不是來滿足任何訴求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會場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細碎的聲響——翻紙聲、咳嗽聲、筆尖的沙沙聲——全部消失。
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袁勇平猛地抬起頭，眉頭鎖。
方百敲擊扶手的指尖停住了。
林韞奇記錄的作僵在半空。
葉知秋微微眯起了眼。
嚴榷彷彿很這片死寂。
他給了它足夠的時間發酵，然後才繼續，聲音不高，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的耳上：
“因為我們認為，東麓——或者更準確地說，各位手中資料所描繪的那個‘東麓’——已經死了。”
“轟——！”
低低的驚呼再也抑不住，像水般炸開。
袁勇平“騰”地站了起來，臉漲紅，哆嗦著，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幾位評審專家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肅靜。”
方百的聲音過麥克風傳來，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會場再次被強行下，但那繃的、一即發的躁，卻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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