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鉞都死了,那五個人——陳立、王錚他們——還願意留下來,為什麼?他趙鉞就是有天大的恩,人死了,債也該還完了吧?更何況,我們和趙鉞是什麼關係?他們心裡清清楚楚。跟著我們,是前程未卜,甚至可能被秋後算賬。他們圖什麼?”
一直沉默的嚴榷,此時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關於這件事,我那天也試探過陳立。他對趙鉞的死……反應不太對勁。”
秦歐珠立刻看向他:“怎麼不對勁?”
嚴榷回憶著那天巷子裡的對峙,陳立提到趙鉞時眼睛裡一閃而過的、複雜的緒,以及說起跟趙鉞一起死的時候和聽海居那天說想死有的是辦法時的表現。
“不完全是憤怒或者悲痛,”嚴榷斟酌著用詞,“更像是一種……瞭然……好像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甚至,這一天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更何況一個真的打算要死的人,不會口口聲聲說死的,更不可能被韓拾一句話攔下來。”
鬱瑾的眉頭越皺越:“如果按照嚴總說的,陳立對趙鉞尚存舊,那麼在我們全力追回卵子的時候——哪怕他最終選擇忠於我們這位‘新主’——面對舊主不惜以死相搏也要完的‘願’被破壞,他總該有所猶豫,有所掙扎。可是據追查組的彙報,他們五個人的配合……又好像……”
的話突然頓住。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冰冷的毒蛇,驟然竄過的脊椎。
嚴榷幾乎在同一時間抬起了眼,兩個人的目在空中撞在一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瞬間擴大的瞳孔。
嚴榷的聲音乾地接上了鬱瑾未竟的話:
“……好像無所謂卵子追不追回?”
“哐當——!”
秦歐珠手一揮,床頭櫃上的熱水壺、水杯、藥盒,一起被掃落在地!
壺炸裂,熱水四濺,白霧蒸騰。
秦歐珠撐著手臂坐直了,口劇烈地起伏著,臉蒼白如紙,唯有眼底燃著兩簇駭人的、幾乎要焚燬一切的怒焰。
死死盯了一眼茶几上的那兩個醫療箱,牙關咬,下頜線繃一道凌厲的弧。
然後,從牙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出了命令:
“查。”
的聲音嘶啞,卻帶著斬鐵截鋼般的決絕:
“給我徹查!”
“通知茗雲,用手上所有渠道,釋出暗網懸賞,任何跟這件事可能關聯的線索都不要放過。”
“另外,”轉向鬱瑾,目如刀,“把那五個人,立刻控制起來。分開拘押,給韓爺——告訴韓爺,別的不用管,先給我過一遍。我要知道,趙鉞臨死前,到底還跟他們代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鬱瑾神肅然,立刻應道:“是!”
沒有任何猶豫,轉就往外走,手指已經出了手機。
嚴榷也拿出手機,“我這邊也會讓人查一下趙鉞的資金流向,重賞之下才有勇夫,他如果真的有這個打算,必然會用大筆 資金。”
秦歐珠嗯了一聲,沉了片刻,又加了一句。
“辛苦了,S市的事,等這件事解決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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