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沒有抬頭,開口就是認錯求饒。
“秦小姐,我的錯,有什麼您衝我來。”
他顯然諳與們這樣的人的相之道,不要解釋,解釋是最沒用的。
秦歐珠沒有說話,但陳立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他結滾,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時聲音刻意得低沉,配上那張被歲月和風霜刻出壑的剛毅臉龐,有種近乎悲壯的誠懇。
“秦小姐不信任我們是正常的。畢竟鉞對您來說是仇人,”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可是對鉞來說……他是真的放不下您。”
“那天我們說要是活著就任您差遣,不是假話。您今天說要放我們走,應該也是知道,現下的況,我們跟著您是最好的選擇,真出去了才是麻煩不斷。”
他抬起眼,目坦地看向秦歐珠:“我不否認,這確實也是鉞的計劃之一。他跟我代的時候,也沒回避這一層。他說您邊總要有信得過的自己人,我們要是留下了,您不會虧待我們。實在不留,國外的信託裡也給我們留了一筆錢。我們能活著拿,是我們的本事。要是真代在那了,家裡人也有個後路……”
話音未落,秦歐珠已經輕笑出聲。
那笑聲太輕,太突兀,像一細針準地刺破了陳立剛剛營造出的、近乎悲的氛圍。
陳立愕然抬眼,正對上秦歐珠那張臉。
掌大小,在病房冷白的燈下幾乎明,杏眼紅,漂亮氣得像個該擺在櫥窗裡的瓷娃娃。
可那雙黑黝黝的眸子,明明是帶著笑的,卻涼得他差點打了個寒戰。
“陳立,我說過,你只有一次機會。”
秦歐珠開口,聲音還是輕緩的,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
陳立就這麼愣住了,所有的話都堵在嚨管裡。
他以前在部隊,後來又跟在趙漢林跟前,不說多麼見多識廣,至,他覺得自己不會這麼快就敗下陣來。
尤其,是在一個年紀比他還小的人面前。
寂靜在病房裡蔓延。
陳立不說話,秦歐珠也不急,像是在給足他時間慢慢想,慢慢組織語言。
直到一陣手機鈴聲劃破了寂靜。
平平無奇的系統自帶鈴聲,此刻卻顯得尤為詭異。
陳立的心臟猛地一跳,刻在骨子裡的警惕讓他不自覺地繃,右手甚至下意識地往腰後去——那裡當然什麼都沒有。
不過下一秒,鬱瑾就拿著一個黑的手機,遞到了他面前。
正是他被沒收的手機。
陳立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了一下。
他勉強維持著鎮靜,接過來,看了眼來電顯示。
螢幕上跳著一個悉的名字,下面是孩的自拍,笑得眼睛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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