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歐珠垂下眼眸。
沒有說話，只是手指依舊在床單上輕輕點著，那節奏沒有毫變化。
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點指的力道，比剛才重了那麼一。
就一。
從窗外斜進來，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小片影，恰好遮住了的眼睛。
整個人陷在與暗的界，看不清表。
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陳立看著這副模樣，心裡越發沒底，那種剛剛消散的寒意又慢慢爬回脊椎。
他咬了咬牙，著頭皮繼續道：
“那筆信託……有一大半就是給孩子留的。”
“而且除了這個信託，鉞好像還安排了別的。是什麼我不知道，但他當時說……不能把所有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抬起頭，看向秦歐珠，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懇切的認真：
“秦小姐，別的您可以不信。但是鉞對這個孩子……是真的期待的。”
他停了停，深吸一口氣：
“第一筆信託的錢，會在孩子出生的時候，自發放，不管……孩子在誰手裡。”
話音落下。
秦歐珠終於抬起眼，整張臉暴在線裡。
蒼白，緻，漂亮得像個易碎的瓷。
那雙漂亮的杏眼裡沒有任何脆弱，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見底的平靜。
“陳立。是什麼讓你覺得我秦歐珠——”
開口，聲音很平靜，但任誰都能聽出那平靜底下的滔天怒火。
“窮到要靠賣卵賺錢了？”
陳立渾一僵。
他張了張。
想說什麼？
想辯解？想解釋？想說“不是這個意思”？
可他自己都沒法說服自己。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秦歐珠，看著慢慢靠回床頭，看著重新閉上眼睛，看著左手食指再次緩緩無意識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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