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棋牌室不一樣，檯球室要寬敞的多，冷白的燈照在墨綠的檯面上，纖毫畢現。
許林選了一球杆，在杆頭了槍，作練得像做過一萬遍。
他抬眼看嚴榷，後者正在架杆旁邊慢慢挑著，拿起一，掂了掂，又放下。
“隨便挑。”許林說，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稔，“雲姐這邊都是好杆子，你用哪都行。”
嚴榷像是沒有聽出什麼，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隨手選了一，拿在手裡轉了轉，點頭：“嗯，是都好。”
許林最看不慣的就是他這副裝模作樣的樣子，冷哼一聲，走到桌邊，把白球扔給他。
“讓你一個先手，省得說我欺負人。”
嚴榷接住球，看了一眼，放回檯面。
“既然是競技類的，還是按規矩吧。”他說，“猜幣。”
說著從口袋裡出一枚幣，彈向空中，接住，拍在手背上。
“字還是花？”
許林愣了一秒，笑了，說了個“花”。
嚴榷翻開手。
是花。
許林提杆站起來，一邊往開球位走一邊挑眉道：“看起來還是我運氣比較好。”
說完，彎腰，俯，瞄準。
第一杆下去，紅球散開，一顆應聲袋。
他直起，看了嚴榷一眼。
後者站在旁邊，表平靜得像單純過來觀戰的。
“這會兒後悔還來得及，一會兒可別又覺得我在欺負你。”
他這話說得誠心，心裡不順歸不順，在自己的強項裡碾別人不是他的作風，更何況秦歐珠已經打過招呼了。
然而嚴榷只是笑了笑，淡聲開口。
“請。”
許林看看他，沒有再說話。
“嘭”
“嘭”
第二顆、第三顆……
看得出來許林的球確實好，姿勢標準，力道準，幾顆球都進得快準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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