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姨雷厲風行,也幫了我好大一個忙,我才應該好好謝謝。”
“這話就不必提了。”顧楓抬眼看,角也勾著,“一個周延能起到什麼作用?再說真要你謝,你恐怕又不願意了。”
這話說得輕巧,但意思已經點了。
都說富不過三代,許家卻遠不止三代,也就是遭逢國難才四分五裂了。
就這樣,遠走海外的那一支也發展起來了,現今D國華人商會的會長許森,就是許林正兒八經未出五服的堂兄。
國的許家這些年也緩過勁來了,基深,人脈廣,真要說的話,也就是在權勢上略遜一籌。
所以許家還真的是中意秦歐珠的,家世背景相當,雖說秦家這些年勢弱,剩的都是面子,可對於許家來說卻是剛好,再則秦歐珠無論是長相還是格都極對許夫人顧青萍的胃口。
顧青萍當時都準備親自北上來秦家提親了,只可惜,被趙鉞橫一腳,再加上秦歐珠這邊也冷了下來,最後只能不了了之了。
秦歐珠沒接話。把剛起來的牌在指間,拇指挲著牌面,像是在辨認這張牌,又像是在掂量那句話。
檯球室那邊又傳來一聲脆響——比之前更脆,是球落袋的聲音。
不知道是誰進的。
顧楓的目順著那聲音飄了一瞬,就聽見“啪”的一聲輕響。
秦歐珠將手上的牌立在面前,又拎出一隻,輕輕叩在桌面上。
東風。
“謝還是要謝的。”說,語氣裡帶著點笑意,但眼睛沒抬,“不過現在有鍾家在,恐怕顧姨和楓姐也瞧不上我這點斜風細雨。”
顧楓愣了愣,收回心神,挑眉,那笑意深了幾分:
“好雨知時節,這潤細無聲的和風細雨,誰不歡喜?”
屋裡安靜一瞬,檯球室那邊的聲音也跟著稀落起來,似乎一局快要結束了。
秦歐珠抬起眼,看向,角彎著,眼神卻穩得很。
“楓姐說的是,有春風就有秋雨,不管怎麼樣,我總是記著楓姐的的。”
顧楓自然沒有錯過話裡謝件的變化,角笑意更深,開口帶著些無奈。
“難怪老師疼你,這小兒甜的,我要不做這春風都不好意思了。”
江晚愁也終於抬起頭來,從眼鏡上看了看兩人,把剛起來的牌往桌上一放:“我倒了罪人了,好好好,我誰都不疼好了吧?說好的陪我打麻將,結果好嘛,盡看你們年輕人拈酸吃醋了,這會兒又是風又是雨的,弄得我頭暈眼花的……”
話音未落,陸茗雲打出一張牌,江晚愁眼睛一亮,手一推:
“誒,胡了。”
陸茗雲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指著面前那一堆鈔票:
“我的江老師誒,你這還頭暈眼花?不暈不花的時候得什麼樣?”
江晚愁笑眯眯地把籌碼攏過來,臉上的皺紋都帶著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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