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三個字,之前怎麼說的?不合意我可是要拒絕的,你別想就這麼……”
話還沒說完,突然前方拐角衝出一輛車,夕在擋風玻璃上炸開一片刺眼的白,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胎在路面上發出一聲尖嘯,車猛地往路邊一偏。
秦歐珠的聲音斷在嗓子眼裡,整個人被慣甩向車門方向。
然後看見嚴榷鬆開了方向盤。
他的以一種極為彆扭的姿勢傾過來,手臂橫過前,手掌墊在腦袋和車窗之間的隙裡。
那隻手剛還握著方向盤,此刻正地著的太,掌心滾燙,是他一貫的溫暖乾燥。
撞擊在下一秒到來。
金屬扭曲的聲音、玻璃碎裂的聲音、安全帶的鎖釦勒進皮的聲音,攪一團混沌的巨響。
夕、樹影、路面,全都攪在一起,天旋地轉。
秦歐珠只覺得自己像被人塞進了一隻鼓裡,有人在外面用力地敲,一下,一下,又一下。
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只有幾秒,也許很久。
意識再次恢復的時候,面前韓纓的臉,的一直在,應該是在說著什麼,可是秦歐珠一個字都聽不見。耳朵裡只有一陣尖銳的鳴響,像是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了。
只是木然地偏過頭,目越過韓纓的肩膀,那邊韓拾正跪在地上,在給一個人做心肺復甦。
秦歐珠就這麼定定地看著那邊兩秒,直到那片淺藍過視網傳進的大腦。
記得這件襯衫,今天早上親手從櫃裡挑出來的,淺藍帶著灰細條紋……
推開韓纓的手,撐著地面站起來,膝蓋了一下,只是本能地撐了一下,視線依舊死死地盯著那片淺藍。
耳朵裡的耳鳴聲越來越大,視野的邊緣開始發黑,但那片淺藍一直清晰地印在眼前。
秦歐珠幾乎是跌跌撞撞半走半摔過去的。
眼前的淺藍被一張悉的臉取代。
是的嚴榷。
那張清正端方的臉此刻沾滿了和灰塵,唯一多的眼睛閉著,睫上掛著什麼東西,不知道是還是別的什麼。
明明,明明就在剛剛,他還在笑著看。
韓拾的掌下去,沫從他邊湧出,細細的,混著氣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腔裡碎了,碎了之後還在往外溢。
秦歐珠蹲下來,出手,了嚴榷的臉。
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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