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韞奇和秦老爺子到的時候,走廊裡只剩下秦歐珠和韓拾兩個人。
韓拾站在走廊口,背靠著牆,臉上沒什麼表,但垂在側的手攥了拳。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秦老爺子,了,沒出聲。
秦老爺子沒看他,目落在那排椅子上。
秦歐珠坐在那裡,一不。
上還穿著那件沾了的襯衫。
已經幹了,變暗褐,皺地在上。沒換,也沒人敢讓換。就那麼坐著,眼睛盯著搶救室的門,一眨不眨。
秦老爺子從來沒見過這副樣子。
哪怕是那次從聽海居出來,渾是傷命都差點沒了,也還能笑著跟他耍賴皮。
可現在,就坐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珠珠。”秦老爺子。
秦歐珠嗯了一聲,卻沒回頭。
“珠珠。”
他又了一聲。
秦歐珠這才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讓秦老爺子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爺爺,”開口,語調冷得不像是在跟親人說話,“你放心,我不用秦家的力量。”
指了指站在一邊的韓拾。
“一會兒等韓纓回來,我會讓和韓拾回去的。”
這句話比任何哭喊都更讓秦老爺子難,原本準備好的說辭,一句都說不出來,他看看林韞奇,沉默著坐到了一邊。
他沒有辦法在這種時候,往他可憐的孩子心上再一刀。
什麼大局不大局的,他已經顧不了,也不想顧了,憑什麼每次都要他們秦家人來顧大局,賀禮濤做這些事的時候,顧大局了嗎?
林韞奇見狀心裡也是苦不堪言,可是再苦,該說的他還是要說。
他在面前蹲下,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往手裡塞了一瓶溫過的瓶裝水。
溫熱的讓秦歐珠冰冷的指尖恢復了一點知覺,了手指,視線慢慢挪到了林韞奇臉上。
“賀禮濤的事,明天開會定。”他說,語速慢而清晰,“王家已經出手了,葉汝良也同意了。他出不來了。”
秦歐珠沒說話。
“所以你不能,”林韞奇看著,“珠珠,你現在他,只會引發對面的對抗心理,包括鄭懷遠、裴鴻飛在的那一批人,本來就最反以暴制暴那一套,你這個時候,那之前我們所有的佈置就全都白費了。”
秦歐珠的眼神終於有了一點波,像是極黑的夜裡,一點火苗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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