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李承風了眉心，放下手中的奏摺，疲憊地靠在龍椅上。
“皇上，明日的早朝……”李福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猶豫。
“明日免朝。”李承風的聲音從寢殿傳來。
李福站在殿外，輕輕嘆了口氣，轉離去。
李承風躺在龍床上，卻久久無法睡。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敵國子那張平靜的臉，以及北疆王臨死前的絕眼神。
他翻了個，閉上眼睛，試圖將這些畫面驅逐出腦海。
此時，蘭兒靜靜地躺在床上。
雙眼閉，呼吸均勻，彷彿已經沉沉睡去。
然而，在閉的眼瞼下，眼珠卻在不停地轉。
緩緩睜開雙眼，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桌邊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走到窗邊，再次向皇帝寢宮的方向。
“皇上，蘭兒若是死了，你會念起蘭兒嗎？”
從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信箋，紙張被反覆挲，邊緣已經有些捲翹。
仔細地將信箋摺疊後，放進一個繡著鴛鴦戲水的錦囊中，藏於枕頭之下。
起後，沈氏開啟母親送自己的銅鏡。
鏡中的，面蒼白，雙毫無，眉眼間帶著揮之不去的倦意。
取出自己不捨得用的胭脂水，對著銅鏡細細描摹妝容，力求遮掩住自的病態。
撲輕地落在臉上，一層又一層，彷彿要將所有的憔悴都掩蓋住。
對著鏡子端詳了許久，最後輕輕嘆氣，重新躺回床上。
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努力使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像是真的睡著了一般。
乾清宮，李承風在床上輾轉反側許久，卻始終無法眠。
他最終還是起披上外，悄悄走出寢殿。
殿外的宮太監都已睡，只有巡邏的侍衛偶爾走過。
李承風腳步輕快，走到蘭兒的住所，發現屋裡還亮著燈。
於是他輕敲門，聽到“請進”二字後變走了進去。
李承風走到床邊，藉著窗外微弱的月，靜靜凝視著蘭兒的臉龐。
的臉在月的映照下，顯得更加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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