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要開啟的,不是普通的門!是‘歸墟之門’!是通往世界‘背面’,通往‘墟’之源頭,通往真正……‘本源’力量的大門!他想用那力量,擺家族的束縛,擺這方天地的桎梏,為……神!或者別的什麼超越凡俗的東西!但門後湧出的,只有毀滅和瘋狂!”
“而他留下的資訊裡……還提到了‘補全’!提到了‘時機’!提到了當真正的、純粹的‘鑰匙’再次靠近,當鼎的其他碎片迴歸,當‘門’的波達到某個頻率……一切,還可以重來!可以完他未竟的‘偉業’!可以真正掌控那扇門後的力量!”
蘇晴猛地轉頭,那隻完好的眼睛,再次死死盯住蘇念雪,裡面燃燒著令人骨悚然的狂熱與貪婪:“我應到了……當你們踏這片廢墟,當你上那塊碎片的氣息出現,當‘赤烏徽’再次靠近……鼎在震!門在呼喚!‘時機’……要到了!”
掙扎著,用盡全力氣,朝著那尊殘破的巨鼎,再次爬行了一小段距離,後拖出長長的、目驚心的汙痕跡。朝著巨鼎出那雙焦黑潰爛的手,聲音嘶啞而充滿,又帶著無盡的怨毒:
“來啊……蘇家的小崽子……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你不是想‘守護’什麼嗎?過來……到鼎這裡來……用你的,你的徽記,你上那塊碎片……開啟它!啟用它!讓我們看看……蘇離那個瘋子,到底為我們留下了什麼!讓我們看看……門後,到底是什麼!”
“是永恆的力量?還是徹底的毀滅?哈哈哈哈!來啊!過來啊!反正我已經這樣了……我活夠了!也痛夠了!要麼,我們一起得到力量!要麼,我們一起下地獄!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在這巨大的地下空間中迴盪,與下方“火海”的幽搏、上方“離淵隙”的死寂旋轉、以及周圍億萬冤魂的嘶吼混合在一起,構了一幅無比癲狂、無比絕、無比恐怖的畫面。
蘇念雪臉慘白,渾冰冷,聽著蘇晴那顛三倒四、卻又似乎藏著驚人真相的瘋狂話語,看著眼前這半人半鬼、被無盡痛苦與執念吞噬的姑姑,著懷中徽記與碎片傳來的、對蘇晴那塊碎片的強烈排斥與對巨鼎的複雜悸……
終於明白,為何徽記會對蘇晴的產生如此強烈的厭惡。
那不僅是脈被汙染、被扭曲的厭惡。
更是對蘇晴那瘋狂、邪惡、不惜以飼魔、也要揭開那忌之門的……執念的恐懼與排斥!
“瘋了……” 柳墨軒看著狀若瘋魔的蘇晴,低聲道,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憐憫與寒意,“被仇恨、痛苦和那碎片中的瘋狂執念吞噬了……說的話,真假難辨,但絕不能信!更不能按說的做!”
顧守真也面凝重至極,蘇晴的話雖然癲狂,但其中出的資訊,卻與他們的推測、與發現的線索,吻合。蘇離先祖的目的,那“歸墟鼎”的真正用途,那“門”後的秘,以及蘇晴此刻瘋狂的企圖……都指向一個可能帶來更大災難的深淵。
“念雪,冷靜!” 顧守真按住蘇念雪微微抖的肩膀,沉聲道,“無論說什麼,無論真相如何,現在接近那尊鼎,都絕對危險!那鼎的狀態極不穩定,上方的‘離淵隙’更是恐怖!蘇晴是想拉你一起陪葬,或者利用你達瘋狂的目的!”
蘇念雪牙齒深深咬進下,腥味在口中瀰漫。看著祭壇上瘋狂爬行、離巨鼎越來越近的蘇晴,看著那尊裂紋佈、被灰黑氣流纏繞、卻依舊散發著悲愴與不祥威嚴的巨鼎,看著巨鼎上方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灰黑裂隙……
知道顧守真說得對。
但更知道,蘇晴那塊碎片,與鼎,與“赤烏徽”,與自己,有著斬不斷的聯絡。蘇晴的瘋狂,是毀滅的瘋狂。而自己上揹負的,卻是父親、是林氏全族、是無數因這場浩劫而死的冤魂,所託付的、渺茫的希與沉重的責任。
該怎麼辦?
是轉離開,任由蘇晴完那瘋狂的、可能引發更大災難的舉?
還是……
就在蘇念雪心激烈掙扎,顧守真和柳墨軒全神戒備,而蘇晴已經爬到距離巨鼎基座不足一丈,出那雙焦黑的手,即將到鼎之上那些蠕的灰黑氣流之時——
異變,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不是來自蘇晴,不是來自巨鼎,也不是來自“離淵隙”。
而是來自他們腳下,這片巨大地下空間的更深,那片無邊暗紅“火海”的最中央,那如同凝固漿般的地面之下!
“咚——!”
一聲沉悶至極、彷彿來自九幽地底、又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巨大心跳聲,陡然響起!
這心跳聲,並非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響徹在三人的靈魂深!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浩瀚、古老、沉重,又充滿了混、暴與無盡飢的意志!
隨著這聲心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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