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著被踩得實的雪路往回走,裡還討論著剛才大隊長家那場風波。
陳小看著林麗那明顯因為長途奔波而顯得有些蠟黃的臉,忍不住給豎了個大拇指,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和佩服,
“我說林麗,你可以啊!剛下火車又坐汽車牛車的,折騰這一大圈回來,還能有神頭跑去看熱鬧,也不嫌累得慌?”
林麗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地糾正道:“我這才不看熱鬧呢!我這是關心鄰里,瞭解村民同志們的實際生活況!”
努力直腰板,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理直氣壯一些。
蕭知念和陳小同時向投去“嘖嘖嘖”的、充滿懷疑和戲謔的眼神,彷彿在說“你就繼續編吧,你看我們信不信”。
林麗被兩人看得有些招架不住,臉上也是微微發熱起來,面上仍是淡定,
輕咳一聲,終於卸下那點強撐的“正氣”,老實承認,
“好吧好吧,不說起來不覺得,你說得也是,熱鬧看完了,這會兒是真覺得有些乏了,骨頭跟散了架似的。”
了因為坐太久火車而有些痠痛的腰,“我得趕回去收拾收拾我那屋,不然待會兒又得打掃屋子,又得打水做飯,一堆事兒,可忙不過來。”
說完,也顧不上再多聊,裹了上的棉襖,又拉了拉裹在頭上的圍巾,只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
就風風火火地朝著知青點旁邊自己那間小土屋快步走去,那急切的樣子,彷彿晚一步屋子就會長跑了似的。
蕭知念看了一場熱鬧,被冷風一吹,剛才因為好奇而暫時退散的懶蟲似乎又爬了出來,佔領了的四肢百骸。
也覺得,自己好像還能回到炕上繼續躺著,那份溫暖與慵懶。
不過腳步還是跟著陳小,慢悠悠地往知青點的方向晃盪過去。
想起剛才大隊長那一泥土和帶著幾個壯勞力匆匆趕回的樣子,便隨口問道:“小,大隊長他們今天是進山了?”
這並不難猜,眼下積雪未化,春耕還未開始,村裡的主要勞力除了做些零散活計,估著也就是上山巡查了。
陳小點點頭,證實了的猜測:“是啊,前幾天就來知青點這邊過男知青們一起上山。”
“這不開春了嘛,雪還沒化,那些了一冬天的野豬、狍子什麼的,保不齊就會下山來找吃的,到時候禍害莊稼還是小事,萬一傷著人可就麻煩了。”
“聽村子裡的嬸子們說,每年這個時候,大隊長都會組織人上山去看看以前設的陷阱有沒有壞,再加固一下柵欄什麼的。他們這幾天是天天都上去來著。”
頓了頓,低了些聲音,“我聽村裡的老嬸子說,以前還真有過野豬半夜闖進村邊地裡的事兒,那個時候還傷著人了,這聽起來可嚇人了。”
蕭知念也是聽得心驚,腦海裡頓時浮現出獠牙外、型壯碩的野豬形象。
不由得對大隊長更添了幾分敬佩,坐在這個位置上也確實不容易,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盡心盡力。
兩人一邊說著話,腳步卻很有默契地,沒有各自回屋,而是不約而同地拐向了林麗剛進去的那間小土屋。
林麗這會兒正在屋裡忙得團團轉。
剛從水井那打了半桶水回來,正擰了溼抹布,手腳麻利地拭著桌椅板凳上落的薄灰。
屋子小,東西也簡單,沒三兩下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