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徐濤家出來，蕭知念沒有立刻返回勝利村。騎著車在一個靠近供銷社、行人稀的拐角停了下來。
再次確認四周無人，迅速閃進了空間。
片刻後，從那個不起眼的角落推著腳踏車走出來的，不再是臉暗沉、眼角帶紋的“白嬸子”，又變回了那個扎著烏黑辮子、面容清麗、眼神明亮的年輕又俏知青了。
理了理裳，拍了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整個人煥發著一種乾淨清爽的氣息。
想到這次上門主要想要找李大姐打聽下那邊有沒有什麼渠道可以弄到紙張，蕭知念覺得空手上門不太合適。
在空間裡略一搜尋，目落在那些堆小山、紅潤飽滿的蘋果上。想了想，這個時節，取出六個個頭大、鮮豔的，用網兜裝好。
六個大蘋果把網兜撐得鼓鼓囊囊，沉甸甸的，紅豔豔的果皮過網眼出來，看著就格外喜人，拿在手裡也頗有分量。
把網兜掛在車把上，騎上車不一會就到了供銷社。
估著是臨近中午的原因，供銷社裡人不算太多，但各個櫃檯前只零散有些顧客在挑選東西。
蕭知念目掃過糕點、日用品和布匹櫃檯，都沒看到李萍悉的影。
倒是旁邊賣文和搪瓷缸子的櫃檯後面，一個年輕的售貨員正百無聊賴地整理著貨架，時不時抬眼看看門口。
那姑娘看著約莫十八九歲，扎著兩個小辮子，眉眼清秀。
錢盈看見蕭知念進來，目在臉上停留了片刻，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因為之前蕭知念來供銷社找過李萍幾次，所以對蕭知念是有印象的，因為蕭知念長得太打眼，想不注意到都難，另外就是每次來供銷社那大掃的架勢都堪稱“豪橫”。
蕭知念正想開口詢問，年輕售貨員就先試探著小聲問了一句：“同志，你是……來找萍姐的吧？”
蕭知念立刻點頭，臉上出恰到好的笑容：“是呀，同志。李大姐今天是不是不在？我過年回家探親去了，回來就趕上春耕，忙得腳不沾地，這不一直到現在才得空過來看看李大姐。”
年輕售貨員見承認，臉上表放鬆了些，還帶上了點同和理解。
轉頭飛快地瞟了一眼供銷社後面那間小小的辦公室方向，低聲音對蕭知念說：“萍姐在呢，不過……唉。”
嘆了口氣，聲音更低了：“婆婆來了。本來萍姐中午都能提前一點回去給孩子餵的，可今天婆婆等不及，說孩子在家怎麼哄都哭，鬧得不行，乾脆就把孩子抱到供銷社來了。”
“這不，萍姐沒辦法，只能去辦公室那邊給孩子餵去了。剛進去沒多會兒，婆婆還一直在裡頭唸叨呢，萍姐臉都漲紅了，可下不來臺了……”
蕭知念聞言，眉頭微蹙。之前只零星聽李萍提過一兩句婆家的事，知道婆家有些重男輕，不太省心，但沒想到會這樣不顧場合。
“估著快喂好了，”年輕售貨員又說，語氣帶著善意，“我幫你進去看看？你在這兒稍等會兒。”
“哎，好，謝謝你啊同志。”蕭知念連忙道謝。
“我小盈就行。”年輕售貨員笑了笑，轉快步朝辦公室走去。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開了。
李萍先走了出來，臉有些不太好看，頭髮也略顯凌，但看到蕭知唸的瞬間，眼睛亮了一下，勉強出些笑意：“大妹子 ，你咋來了？”
後，一個五十多歲、穿著深藍褂子、臉頰瘦削、眼神帶著些挑剔的老太太也跟著出來了，懷裡抱著個裹得嚴嚴實實、似乎已經睡著的娃娃。
老太太瞥了蕭知念一眼，沒說話，但眼神在蕭知念手裡那兜紅蘋果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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