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和平聞聲轉過頭,看見是李梅花,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李同志,你誤會了。我……我是來找梁善同志的。應該在吧?能勞煩你幫我喊出來嗎?”
李梅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覺自己像個被人耍了的傻子,一火氣“噌”地竄上來,燒得臉頰發燙。
上下打量了趙和平一眼——白襯衫乾乾淨淨,連個褶子都沒有,頭髮梳得一不苟。
這大熱天的,誰下工不是一臭汗?他這模樣,分明是特意回去換了服才過來的。
好啊,原來是來找梁善的。
李梅花心裡那點火星子“噗”地一下徹底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惱火和難堪。
沒按捺住,衝著趙和平翻了個白眼,語氣邦邦的:“等著。”
說完,也不管趙和平什麼反應,利索地轉就往知青的屋子走去。
趙和平被這態度弄得有些懵,站在原地,看著李梅花風風火火的背影,撓頭的手還沒放下來。
李梅花走到梁善住的那屋門口,門虛掩著。
也不敲門,直接推開。
屋裡,梁善正坐在炕沿上,對著一面小鏡子梳頭髮。
聽見靜,回過頭,看見是李梅花,笑了笑:“梅花姐,有事?”
李梅花看著那張雖然曬黑了不,但是相對於村裡姑娘仍舊白淨的臉,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梁善比小三歲,今年剛二十,長得清秀,平日裡說話輕聲細語的,在一眾知青裡也算是出挑的。
難怪趙和平那樣的人,也地湊上來。
“外頭有人找。”李梅花的聲音沒什麼溫度,“趙和平,在院門口等著呢。”
梁善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飾過去。
放下鏡子,理了理襟,站起:“謝謝梅花姐。”
“嗯。”李梅花邦邦地回了一句,自顧自地轉回到自己住的那屋,拿起一件換下來的服,準備去洗。
梁善也不在意,腳步輕快地出去了。
李梅花拿著服走到院子裡,看見梁善一出去,院門口的趙和平就站直了子,臉上出明顯的笑容。
撇撇,走到水井邊,打水,倒進盆裡,開始服。
眼睛卻忍不住往院門口瞟。
梁善快步走到趙和平面前,兩人說了幾句什麼。
趙和平從兜裡掏出個什麼東西,往梁善手裡塞。
梁善推辭了兩下,還是接過去了,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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