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多說，但蕭知念和林麗麗都知道家裡的況。
陳小的父母非常重男輕，下鄉後，家裡除了要錢要糧，幾乎沒給過什麼關心。
上次大哥結婚，家裡來信讓想辦法湊錢湊糧，咬牙寄回去一些。
後來家裡又來過信哭窮，說著家裡多麼不容易，那次直接回信說自己在鄉下過得艱難，不想再過著地裡刨食都日子裡，希家裡幫忙找關係讓回城。
但是那封信寄出去後，家裡就再也沒了音訊。
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不過，看了，也就想開了。
現在一門心思撲在怎麼多掙錢上。儘管知道在黑市倒騰東西有風險，被抓了更是不得翻，可沒別的路子。
都說錢是人的膽，手裡有了錢，心裡才不慌。至於家裡……早就不抱期了。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林麗麗察覺到了，趕轉移話題，夾起一大塊臘放到陳小碗裡：“小，你這臘炒得真香！再吃點！”
“就是，你自己請客，自己得多吃，不然都被我們吃了，你多虧的慌呀！”蕭知念也笑著給夾了一筷子青菜。
陳小看著碗裡多出來的和菜，鼻子有點發酸，但很快又笑了：“行行行，我吃！你們也多吃點，鍋裡還有呢！”
三人說說笑笑，把剛才那點沉重氣氛衝散了。
臘飯的香氣縈繞在小屋裡，混合著柴火燃燒後的淡淡煙味，構一種踏實而溫暖的煙火氣。
吃完飯，林麗麗自發地就去把碗洗了。三個瓷碗，三雙筷子，還有煮飯的那個小鐵鍋，都洗刷得乾乾淨淨，倒扣著在那瀝乾水。
“行了，我們撤了，你也歇會兒。”林麗麗乾手，對陳小說。
“嗯，快回吧，我也得睡一會。”陳小把們送到院門口。
走出陳小的小院，午後的依然有些灼人，吃飽喝足，人就容易會犯困。
蕭知念和林麗麗都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所以們都準備各自回屋歇個晌。
陳小這屋子原本是宋朝輝的，跟後來陸續蓋起來的其他知青自建屋離得有些近。
尤其是李偉和張蘭夫妻倆住的那間，就在斜對面，中間只隔著一小塊菜地。
剛走出陳小的院門沒幾步，一陣風裹挾著若有若無的味道飄了過來。
那是一種複雜的氣味——
濃郁的中藥苦味裡，夾雜著某種草樹皮的味，還有些說不清的、又帶著些腥氣的味道。
林麗麗下意識吸了吸鼻子，立刻皺起了臉：“什麼味兒？好難聞的藥味！”
從小怕喝藥，每次生病，喝藥都跟打仗似的。這飄過來的藥味又濃又怪，讓瞬間想起那些被藥支配的恐懼，滿臉都是抗拒。
“誰生病了？”林麗麗停下腳步，疑地看向藥味飄來的方向，正是李偉和張蘭那屋，
“是張蘭還是李偉啊？不對啊，今天上工我還看見過他們倆了呢，他們總不會生病了還去上工吧？要工分不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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