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把腳踏車穩妥地停靠在院牆邊,又從車把上解下一個小油紙包,遞給蕭知念,
“喏,給!在公社供銷社看到的蛋糕,新鮮著,給嬸子和小弟當零,嚐嚐我們這兒的蛋糕跟滬市的一不一樣?!”
油紙包裡傳來甜的蛋和油脂的香氣。
蕭知念接過,也沒太客氣:“行,謝啦小!正好晚上當零。”
趙雲連忙站起來,擺手道:“哎喲,這怎麼好意思!使不得使不得!姑娘你快拿回去自己吃!”
“嬸子您別客氣!我跟知念誰跟誰呀!一點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陳小笑嘻嘻地說完,把油紙包往蕭知念懷裡一塞,轉就往外走,腳步飛快,像生怕趙雲追上來還給似的,
“知念,車子放這兒啦!我先回去了啊!嬸子,小弟,有空過來找我嘮嗑!”
話音未落,人已經跑出院門,沒影了。
趙雲看著那姑娘風風火火的背影,又是無奈又是:“這孩子……也太實誠了。”
蕭知念把蛋糕放到屋裡的小桌上,笑道:“媽,您就收下吧。難得這麼大方一回,肯定是特意買給你們的。
下回我弄到什麼好東西,分一些就是了。我們知青點幾個關係好的,經常這樣互相搭東西。”
趙雲聽兒這麼說,才不再推拒。
目一轉,又落在那輛在夕下顯得格外耀眼的紫紅腳踏車上。
嶄新的車架,鋥亮的圈,車框上那隻凰栩栩如生。
這可不是一般的東西!
在這年頭,一輛腳踏車是名副其實的“大件”,多人家攢好幾年錢都未必買得起,還得有票。
趙雲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眉頭微微蹙起,看向兒:“念念,這腳踏車……哪來的?你哪來的錢買這個?”
蕭知念正蹲在地上整理草藥,聞言作一頓,心裡了一聲“糟”。
顧著高興,忘了這茬了。
抬起頭,對上母親嚴肅探究的目,知道瞞不住,了鼻子,聲音低了些:“那個……不是我買的。”
“不是買的?那是……”趙雲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是……祁曜送的。”蕭知念老實代。
果然!
趙雲臉一沉,幾步走到兒面前,抬手就不輕不重地拍在後背上:“你這個死丫頭!這麼貴重的東西你也敢收!
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這腳踏車是能隨便收的嗎?就算是件,你也不能胡收人東西啊!
這得欠多大的人!你這孩子,怎麼一點分寸都沒有!”
蕭知念被拍得往前一傾,齜牙咧:“唉唉唉……媽,輕點!聽我解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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