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明還想爭辯,被馮守財一個狠厲的眼神瞪了回去:“就這麼定了!再鬧,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馮明蔫了,心裡卻盤算著,等孩子生下來,指定長得像自己,爹孃總沒話說了吧?
到時候再想法子把翠翠接進來……
馮家的飛狗跳,了勝利村村民茶餘飯後最新鮮的談資。
今天傳高亞又罵街了,明天傳馮明去村西頭了,後天又說苗翠翠在屋裡哭暈過去了……真真假假,添油加醋,像一齣跌宕起伏的連續劇,讓平淡的鄉村生活多了不“佐料”。
就在這紛紛擾擾中,蕭知念幾個倒過了幾天相對平靜又充實的生活。
自從上次在後山發現了藥材之後,趙雲打定主意要多采些藥材,每天天不亮就和蕭知念、蕭知棟一起上山。
蕭知棟半大年,力旺盛,跟著兩個人採藥覺得悶,後來就總往祁曜那邊跑。
祁曜也沒嫌他煩,有空的時候教他辨認蹤、設陷阱、下套子。
蕭知棟學得認真,還跟著祁曜進了兩趟深山外圍,還真有收穫,抓過野野兔。
有一次運氣好,套住了一隻半大的狍子,可把蕭知棟高興壞了。
祁曜果斷地把狍子理了,只讓蕭知棟扛了一隻碩的狍子下山,其餘部分不知被他弄去了哪裡。
蕭知棟雖然有點捨不得,但也知道輕重。這年月,是金貴東西,這麼大一隻狍子太打眼,容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祁曜做事穩妥,他信得過。
回家只簡單提了幾句,沒有再多說。趙雲和蕭知念也心照不宣,從不細問。
晾曬草藥的活主要在蕭知念和祁曜的院子裡進行。
兩人院子間隔不遠,院牆都弄得比平常人家的要高一些,關起門來幹活不容易被人瞧見。
那些採回來的草藥,經過分揀、清洗、攤晾,在夏日的下慢慢褪去水分,散發出特有的清苦香氣。
蕭知棟了主要勞力,往返搬運、翻曬,忙得不亦樂乎。
趙雲看著兒有條不紊地指揮弟弟,眼裡都是欣。這孩子,下鄉一年多,真是歷練出來了,做事有章法,考慮也周全。
最讓趙雲心裡熨帖的,還是祁曜。
這小夥子話不多,但行上周到。知道他們天天上山辛苦,時常讓蕭知棟帶些他做的吃食過來,有時是烤得焦香的餅子,有時是燉得爛的。
他看趙雲的目尊敬而真誠,對蕭知念更是沒得說,眼神里的在意藏都藏不住。
這天晚飯後,幾人坐在祁曜院子裡乘涼,趙雲看著正低頭給蕭知念遞水喝的祁曜,忽然溫和地開口:“小祁啊,你家裡……知道你跟念念件的事嗎?你往後,有什麼打算沒有?”
祁曜聞言,坐直了,目先看向蕭知念。
蕭知念正捧著碗喝水,被他看得耳朵有點熱,垂下眼簾,繼續喝著搪瓷鍋裡的紅糖水。
“伯母,”祁曜轉回目,語氣認真,“我早就寫信跟家裡說了。我父母都很高興,還寄了些錢和票過來,說是……”
他頓了頓,耳朵尖也泛起不易察覺的紅,“說是讓我好好待小念,如果……如果知念願意,我這邊隨時都可以的。我的打算……都聽知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