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銷社離國營飯店不遠,就是步行也就花個十來分鐘就到。
他們三人,兩輛腳踏車,覺屁都沒有坐穩就到了供銷社。
中午時分,供銷社裡面果然比其他時間段清淨不,只有零星幾個顧客在櫃檯前挑選。
蕭知念可不知道,櫃檯後面的李萍,這幾天簡直是眼穿,就盼著來呢!
之前蕭知念答應一星期後來找談“紙張”的事,結果左等右等不見人。
李萍心裡跟貓抓似的,既怕蕭知念忘了這茬,又怕找了別的門路,
更怕自己好不容易幫著弄來的那些紙最後廢紙了,連事先墊上都錢都打了水漂。
正心神不寧地整理著貨架,對著庫存呢,一抬眼,看見蕭知念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再仔細一瞧後面還跟著一箇中年婦和一個半大小子。
李萍心裡頭欣喜萬分,不到兩秒又頓時改為喜憂參半。
喜的是人終於來了,憂的是怎麼還帶著別人?這“生意”可不好當著外人談。
強住立刻衝過去的衝,臉上維持著營業式的微笑,目卻盯著蕭知念。
蕭知念進來後,先跟母親和弟弟打了聲招呼,讓他們自己先逛逛看看,跟售貨員大姐去外面有點事。
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自己挎包裡(實則從空間裡)出祁曜塞給的那捲錢票,
走到趙雲邊,藉著的遮擋,飛快地塞進趙雲手裡,同時在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
“媽,這是你們‘準婿’給的,怕咱們手裡的錢票不趁手,讓你們看中什麼隨便買,別省著。”
趙雲只覺得手裡被塞進厚厚一團東西,還沒反應過來,又聽到“準婿”三個字,腦子“轟”的一聲,靈魂都像要出竅似的。
這死丫頭!這種話也敢在外面說!
要是此刻不是在供銷社,非得擰著兒的耳朵好好說道說道不可!
姑娘家家的,臉皮怎麼這麼厚!
蕭知念說完,不等趙雲發作,已經像條溜的魚一樣,轉朝著李萍的櫃檯走去了。
李萍見狀,立刻對旁邊櫃檯一個圓臉、扎著兩大辮子的年輕同事小聲說:“小盈,我妹子來找我說點事,你幫我顧一下這邊啊,謝啦!”
這會兒顧客,小盈跟李萍關係不錯,爽快地應下:“萍姐你去吧,這兒有我呢。”
李萍道了謝,這才快步從櫃檯後面繞出來,一把拉住走近的蕭知念,
臉上是混合著焦急、埋怨和終於等到你的複雜表,低聲道:“我的妹子誒!你可算來了!”
拉著蕭知念快步走出供銷社大門,拐到旁邊一個僻靜的牆角,這才放開手,低聲音,噼裡啪啦就是一通數落,
“你咋回事啊?不是說好一星期嗎?這都過去多久了?
我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還以為你把這事給忘記了,或者找了別人了呢!可把我急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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