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蕭知念和祁曜的影剛消失在村口，趙雲站在院門口，手搭在眉骨上眺了一會兒，直到徹底看不見那輛腳踏車了，才收回目，臉上帶著笑。
一轉，看見蕭知棟正蹲在灶房門口，拿著一樹枝在地上無意識地劃拉，腦袋耷拉著，角也向下撇著，一副心事重重、沒打采的模樣。
“小棟！”趙雲喊了一聲，聲音乾脆利落，“去，把你姐那輛凰推出來，咱們也去鎮上。”
蕭知棟抬起頭，眼裡有點驚訝：“媽，我們也去？不是說我姐他們去辦正事嗎？”
“他們辦他們的，咱們辦咱們的！”趙雲一邊說，一邊快步走進屋裡，從包袱裡翻出一個小布包，裡面裝著錢和票證，還有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
“我得去郵局給滬市那邊回個電話。再不去，指不定那邊又要拍電報還是怎麼的，煩人。”
頓了頓，看向兒子，語氣放緩了些：“還有，你姐結婚，咱們得幫著看看，有沒有什麼喜慶的小件能買的。
雖說小祁說了酒席他來安排，可咱們孃家人，也不能真就兩手一甩，啥也不管。”
蕭知棟“哦”了一聲，慢吞吞地站起來，去院子角落推那輛凰腳踏車。
作磨磨蹭蹭的，著一不願。
趙雲看在眼裡，心裡明鏡似的。
沒急著催，等蕭知棟把車推過來了，才走過去，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怎麼了？這副霜打了的茄子樣兒。捨不得你姐？還是……捨不得這兒？”
蕭知棟被說中心事，抿了抿，沒吭聲。
他踢了踢腳下的土坷垃，聲音悶悶的：“姐這一結婚……咱們是不是很快就要回滬市了？”
“那當然。”趙雲回答得毫不猶豫，開始檢查腳踏車的氣門芯，
“介紹信上的日子快到了，你也不能總不去學校。
你姐這邊安頓好了，咱們就得回去，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呢。”
“可是……”蕭知棟抬起頭，眼神里有留，也有茫然，
“媽，我覺得這兒……也好的。村裡人都實在，沒事還能去後山轉轉，空氣也好，也沒人……沒人拿話兌我。”
他說的是實話，在這村裡，他是知青的弟弟，是來看姐姐的“城裡娃”，大家對他基本都是好奇和善意。
這幾日他不用上學，沒有學校那種的氛圍，倒自由自在的，讓他確實覺得輕鬆。
趙雲聽了，手上的作停了下來。
直起，看著比自己還高出一點的兒子，目復雜，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清醒和嚴厲。
“蕭知棟，”連名帶姓地，語氣沉了下來，“你這副樣子，給誰看？”
蕭知棟被嚴肅的語氣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趙雲。
“你以為你在這裡過得舒坦，是因為這兒千好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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