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來的是一個材矮壯、其貌不揚的男人,大約三十多歲,長著一張憨厚老實、甚至有點木訥的方臉,皮黝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工裝。
他手裡拖著一個鼓鼓囊囊、看起來頗為沉重的破麻袋,低著頭,面對外面的罵聲也不惱,只是一個勁地點頭哈腰,裡含糊地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肚子有些不舒服,耽擱了,耽擱了……”
排在前頭那憋急了的男人,見他這副窩囊樣子,更是氣不打一來,一邊暴地把他往旁邊推搡,一邊迫不及待地往廁所裡,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進去這麼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裡頭把拉的都吃乾淨了!”
那矮小男人被推得一個趔趄,臉上依舊賠著訕笑,但趙雲站在稍遠的地方,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一冰冷戾氣,雖然那神消失得極快,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男人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費力玲起那個鼓鼓囊囊的麻袋,低著頭,試圖從擁的過道中出去。
過道實在太窄,排隊上廁所的人和來往的人作一團。
趙雲正小心護著邊的龍耀坤,冷不防後又有人過來,腳下一絆,向前踉蹌了一步,肩膀正好撞在了那個矮小男人拖著的麻袋上。
“哎喲,對不住!” 趙雲下意識地道歉,同時手肘到了麻袋。
那一瞬間的……有些奇怪。
麻袋外表糙,但裡面裝的東西,似乎……並不是很實,有點,還有點……說不清楚的覺。
總之不像是一般的行李貨。
那矮小男人反應極快,幾乎是電般地將麻袋往自己邊猛地一拽,臉上出一個更加憨厚甚至有些惶恐的笑容,連聲道:“沒事沒事,是我擋著道了,對不住,對不住……”
說完,他便低下頭,更加費力地提著那個似乎很沉的麻袋,幾乎是著車廂壁,迅速開人群,消失在了過道的另一頭。
趙雲站穩子,看著那人有些倉皇的背影,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剛才麻袋的……還有那男人過於迅速的反應和掩飾……讓心裡升起一淡淡的疑慮。
但轉念一想,出門在外,什麼人什麼事都有,或許人家只是帶了什麼怕怕的東西罷了。
搖搖頭,下心頭那點異樣,繼續排隊。
等三人都解決了生理問題,又一起朝著餐車車廂走去。
不得不說,火車上的飯菜除了貴對趙雲來說沒有其他的病。
特別是種類和味道在眼下這個時代算是相當不錯了。
小窗口裡擺著幾樣熱氣騰騰的菜:油紅亮的紅燒、醬香濃郁的燒茄子、金黃的炸魚塊、碩大的滷,還有清爽的拍黃瓜和水煮白菜,米飯粒粒分明。
龍耀坤在視窗,看著那些菜,眼睛都直了,小不自覺地發出“嘶溜嘶溜”吸口水的聲音:“,!我想吃紅燒!還有那個大!”
郭玉娟看著孫子那饞樣,又好氣又好笑,對裡面的乘務員說:“同志,聽我小孫子的,麻煩來一份紅燒,再來一個,加一個水煮白菜。飯要多點。”
趙雲也仔細看了看價格,心裡算了算,咬咬牙,點了兩個稍貴但看著實在的菜:“同志,我要一份紅燒,一份茄子炒,兩份米飯。” 說完遞上兩個飯盒。
掏錢票的時候心裡那個疼,但在心裡自己安自己:難得坐火車,奢侈一回就奢侈一回吧,下次坐火車還不定什麼時候呢。
乘務員作麻利地打菜,兩個飯盒都裝得滿滿當當,油汪汪的,香氣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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