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回一天之前,滬市。
天剛矇矇亮,鋼鐵廠家屬院的白家,就已經熱鬧了起來。
今天是白家長子白松結婚的大喜日子。
房子昨天就被打掃得窗明几淨,此刻更是著喜慶。
窗戶上著鮮紅的雙喜剪紙,大門上也著斗大的紅“囍”字,新房裡,嶄新的被褥疊放整齊,床頭、櫃上也都著小巧的喜字。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新傢俱的木頭味和喜慶的糖煙氣味。
親戚朋友們早早過來幫忙,煮糖水、借桌椅板凳、佈置房間,進進出出,說說笑笑,不大的屋子裡滿了人,充滿了辦喜事特有的喧囂和熱氣。
白松早已穿戴整齊。
一嶄新的中山裝,襯得他板直,黑的子線筆,腳上是得鋥亮的皮鞋。
頭髮顯然更是特意打理過,三七分梳得油水,出了飽滿的額頭。
他本長相就不差,量也高,這麼一拾掇,更是顯得神煥發,臉上洋溢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白江河也難得穿上了箱底的白襯衫和,雖然只有半新,但熨燙得平整。
他臉上出了這些日子以來見的、發自心的笑容,聽著來賀喜的親戚、鄰居、同事們對這場面的恭維
——“老白,好福氣啊!”
“松子有出息,娶的是幹部家的閨!”
“瞧瞧這排場,真夠氣派的!”
“瞧瞧這糖果花生瓜子準備的,就是面,那麼多,估著也是花了不心思的。”
“老白,以後可就是主任的親家了!”
這些話語像糖一樣灌進他耳朵裡,極大地滿足了他作為一家之主的虛榮心。
長子娶了個有背景的媳婦,這讓他覺得臉上有,腰桿都了幾分。
白楊作為家裡的男丁,自然也要幫著招呼客人。
他跟在父親、大姑小姑、大伯邊,給來的親戚朋友遞煙、倒茶水,陪著說些場面話,臉上也掛著笑,只是那笑容底下,多帶著點事不關己的敷衍和對這場熱鬧的旁觀。
他件莊燕也來了,今天特意穿了件七八新的碎花襯衫,打扮得清清爽爽。
來參加婚禮,一方面是作為白楊的件應該出席,另一方面也是存了心思。
想親眼看看這位未來的大嫂,副食品商店主任的千金,究竟是個什麼脾。
如果是個子綿好說話的,日後妯娌相也能融洽些,至自己不會被欺負了去。
畢竟人家份擺在那,又有面工作,總讓不由得就覺得矮對方一頭。
另外,也想看看白家辦婚禮的場面和規格,畢竟以後和白楊結婚,場面估著也是差不多的,心裡也好有個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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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棗紅、子瓜、生花、果糖的著擺上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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