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聽著隔壁傳來的、毫不掩飾的靜,更是覺得渾燥熱難耐,輾轉反側。
那床板的“咯吱”聲,人抑的啜泣和男人重的息,像小蟲子一樣鑽進他耳朵裡,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煩躁地一把拉起薄被,蒙過頭頂,試圖隔絕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但效果甚微。
“媽的……”他低低咒罵一聲,心裡越發堅定:大哥都結婚了,他也得抓!明天就跟爸提,儘快把他和莊燕的婚事也辦了!他也要有自己的媳婦,摟著自己的媳婦睡覺!
---
而另一邊的主臥裡,白江河同樣沒有睡意。
大兒子的婚事總算順順利利辦完了,他心頭一塊大石落地。
接下來,就是把為了這場婚事欠下的荒儘快還上,以後的日子,有田家這門親戚幫襯,大兒子兒媳婦都有工作,再添個孫子,白家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紅火。
給白松娶媳婦花的錢,他現在沒指兒子還,就當盡到了做父親的責任。
但兒子了家,以後每月必須上生活費了,總不能讓他這個老父親一個人揹著債務,還要養活一大家子吧?
不然他要還到地老天荒去。
想著想著,他又想到了趙雲。
帶著小棟去東北,算算日子,也該回來了吧?
家裡沒個人持,這段時間真是套了。
白江河越發回憶起趙雲在時的好,以前日子再難,總能想辦法讓全家人吃上飯,一有空就去挖野菜、採蘑菇、偶爾還能採到藥材拿去收購站補家用,或者釣到魚改善夥改善食……
雖然從前他們過得不算富裕,但至都能吃個七八分飽。
不在,家裡冷鍋冷灶,沒人收拾,人往來他也是不懂,也覺得也糟糟。
“等回來以後,得對好點……”白江河心裡盤算著。
當然了,白家的東西自然不能分給蕭知棟那個外姓小子,但明年他畢業了要是找不到工作,自己這個當繼父的,自然也會看在趙雲的面子上幫著使使勁、找找關係,也算仁至義盡了。
他心裡頭其實一直希趙雲能把全部心思放在他的兒上的,但是卻不可能說出來,說出來他什麼人了。
往後這個家,裡裡外外確實離不開人。
兒眼瞅著沒兩月就要生了,到時候得坐月子,將來兒媳婦生孩子,帶孩子,還有人瑣事……
以前他當甩手掌櫃不覺得,趙雲這一走,他才真切到一個能幹主婦的重要。
現在大兒子娶了媳婦進門,家裡總算又有了年輕人,熱飯熱水有人張羅,不用他這個當爹的再忙前忙後伺候一大家子。
這麼一想,白江河心又好了一些,琢磨著明天再去郵局拍個電報問問,看趙雲定好回來的日子沒有。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趙雲之所以遲遲未歸,是因為的親生兒蕭知念在鄉下結婚。
他也沒想起來,是否應該問上一句那個繼嫁的是什麼人,男方家庭怎麼樣,在鄉下日子過得如何。
或許在他心裡,那終究是“別人家”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