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轎車平穩地行駛在滬市的街道上。
龍國新握著方向盤，目不時掃過後視鏡裡安靜靠在懷裡的兒子。
小耀坤自打上車就沒怎麼說話，眼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小臉上沒有什麼表。
這孩子以前話多得跟麻雀似的，一路上嘰嘰喳喳問東問西，現在這樣沉默，看得龍國新心裡一陣陣發。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拐去了市人民醫院。
“國新，這是……”郭玉娟先是有些詫異，後來又反應過來。
“先給耀坤檢查一下。”龍國新停好車，下車拉開後座門，把兒子抱下來，
“火車上那個公安同志說得對，迷藥這東西，那些人販子不知道在裡頭有沒有摻了別的什麼分，對孩子有沒有影響，查一查總歸安心些。”
郭玉娟連連點頭，連忙跟著下車。
掛號、排隊、看醫生。
龍國新穿著那公安制服，辦事多方便些，但該走的程式一道沒。
醫生聽了況，臉也嚴肅起來，開了一串檢查單——常規、尿檢、肝功能、神經系統評估……
小耀坤被的時候，小癟了癟，眼眶紅了，但是沒哭出來。
只是把臉埋進爸爸的脖子裡，小手揪著爸爸的制服領章，揪得的。
龍國新抱著他，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心裡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折騰了小半天，所有檢查結果終於出來了。
醫生看著報告單，點點頭：“各項指標都正常，迷藥劑量應該不大，代謝掉了，沒有對造實質傷害。”
他頓了頓，看著病歷上“四歲半”的年齡，又看看一直沉默不語、著父親的小男孩，放輕了聲音，
“不過，心理上可能了些驚嚇。
這段時間要多陪陪他，多安，不要強迫他跟陌生人接。
如果過段時間還是這樣，可以再回來複診看看。”
龍國新和郭玉娟連連道謝。
出了醫院，重新上車，龍國新這才驅車往機關大院的方向開。
機關大院是這幾年新建的幹部住宅區，紅磚樓，一棟棟排列整齊，院子寬敞，種著些花木，跟外面擁嘈雜的家屬院完全是兩個世界。
車子在一棟二層小樓前停下。
“到了。”龍國新熄了火，回頭對母親說。
郭玉娟過車窗，打量著這棟小樓。
兩層，青磚外牆，木頭窗戶刷著綠漆，門前還有個小院子，小院子裡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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