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個頭兩個大。
恰好就是昨天帶梁老太去隔壁病房找的那個護士,白微微的況清楚得很。
“這位大娘,”護士轉向婆子,語氣不不,
“這位同志確實不夠。生的是雙胞胎,這兩天都是讓隔壁病房的產婦幫著喂的。
這事我清楚。你完全沒有必要為難人家。”
頓了頓,又說:“而且,你這是求人辦事,態度怎麼這麼理所當然?
一把年紀了,做人基本的道理還不知道?
這裡可不是能倚老賣老的地方。”
婆子被一個小護士懟得臉上掛不住,可又不敢還。
人家是護士,們還住在人家管的病房裡呢。萬一得罪了人,給穿小鞋怎麼辦?
只能訕訕地笑:“護士同志,不好意思,我一個鄉下人,說話沒什麼文化。
那個……我孫還哭著,你能不能也帶我過去?”
護士看那副樣子,又看看懷裡哭得可憐的嬰兒,到底心了:“走吧。”
婆子抱著孩子,屁顛屁顛地跟出去了。
有祿站在病房門口,看看病床上閉著眼睛的妻子,又看看門口自己老孃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一瘸一拐地跟了出去。
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幾個嬰兒此起彼伏的哼唧聲。
隔壁床的產婦抱著自己閨,湊到白微微這邊來,低聲音說:“嘿,你剛才可真是氣。那老太太一看就不是個講理的。”
白微微苦笑:“我有什麼辦法?我自己兩個兒子都喂不飽呢。早上我小兒子沒吃飽,也是去隔壁找人喂的,一頓兩五呢。”
隔壁床的產婦“嘖嘖”兩聲:“兩五?那也不便宜啊。我閨吃得,我的還夠,不然我也得去花錢求人了。”
兩人正說著,走廊那頭又傳來吵嚷聲。
白微微豎著耳朵聽,隔壁床那個產婦作利索,抱著孩子就下床,蹭蹭蹭走到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去看熱鬧。
白微微也想去看,可肚子上的傷口疼得直氣,只能老老實實躺著,豎起耳朵聽。
那邊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先是那個婆子的尖嗓子,然後是另一個老太婆的破鑼嗓,兩個聲音你來我往,跟唱大戲似的。
“嘿!我看你們也太黑心了吧?喂一頓就要兩五分錢?
你怎麼不去搶?有這個錢,我都能買包子吃了!”這是婆子的聲音。
另一個聲音不甘示弱,又尖又利:“好不要臉!你知道我兒媳婦懷孕的時候我給吃了多好東西?
又是,又是魚,又是蛋的!
我收你兩五分錢都覺得虧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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