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一邊煞有介事地拍著祁曜的胳膊，那語氣，那表，跟真的似的。
祁曜低頭看著，角微微了一下。
剛剛在百貨大樓，拉都拉不走的人是誰？
誰一進去就跟打了似的，這個也要看看，那個也要，買起東西來更是恨不得把整個櫃檯都搬回家？
這會兒倒好，鍋全甩他頭上了，還甩得臉不紅心不跳的。
可他能說什麼？
自家媳婦，寵著唄。
祁曜配合地點點頭，嘆了口氣：“怪我，是我不好，都怪我。”
那大叔聽著蕭知念這話，急了。
好不容易來個活，還沒開價呢，人家就已經在嫌“太貴就不坐了”。
這可怎麼行？
最近活不好找，一天到晚也拉不了幾趟貨，好不容易能來點錢，他也不想放棄。
本來還想宰這兩冤大頭一趟，這會兒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只要有錢，不虧本，他都樂意跑這一趟。
“閨，你上還有多錢？”大叔問，語氣比剛才和善了不。
蕭知念掏了掏手包，了半天，拿出幾張票，數了數，一臉不好意思地抬頭：“只有五了……”
大叔咬了咬牙：“五就五！上來吧！”
蕭知念喜笑開，忙拉著祁曜上了車。
三車晃晃悠悠地出發了，車軋過水泥路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蕭知念終於可以坐下來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靠在座位上，整個人都鬆快了。
祁曜坐在旁邊，側頭看著，角帶著一似笑非笑的弧度。
蕭知念一眨眨眼，回他一個“小樣，學著點兒”的眼神，那一個得意。
祁曜失笑，沒忍住，手了的頭髮。
三車停在鋼鐵廠家屬院門口的時候，太已經偏西了，天邊的雲被染了橘紅，暖暖的，看著就讓人心好。
蕭知念從車上跳下來，祁曜也下了車，從車斗裡把大包小包拎出來。
蕭知念倒是想要幫著分擔拿一些，卻被祁曜制止。
蕭知念最後只得看著祁曜兩隻手都拎得滿滿當當。
院子裡幾個嬸子大娘正坐在大樹底下嘮嗑、糊紙盒，看見這一幕，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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