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晶是在雨聲中醒來的。
臥室裡還保持著舒適的昏暗，但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已經過厚重的窗簾傳了進來。
眨了眨眼，覺到腰間的手臂收了——陸勵城還睡著，臉埋在頸窩，呼吸均勻綿長。
此刻，一週的分離又要開始，第二週培訓今天早晨報到，又要住回集宿舍。
陶晶輕輕轉，想在不吵醒他的況下看看時間。
床頭櫃上的電子鐘顯示著六點四十二分，離鬧鐘響起還有十八分鐘。
“醒了？”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濃重的睡意。
陶晶轉過頭，陸勵城已經睜開了眼睛。晨昏暗，只能看到他深邃的眼眸裡映著窗外進的微。
“吵醒你了？”輕聲問。
“沒有。”陸勵城把往懷裡帶了帶，下擱在發頂。
“雨聲吵的。”他頓了頓，“今天幾點報到？”
“嗯，九點前到，這周開始有晚課。”
陶晶的聲音有些悶，“又要一週見不到了。”
陸勵城的手臂收了些，沉默片刻才說：“這周我儘量時間去看你。”
“不用。”
陶晶仰頭看他，“你工作那麼忙，別折騰。週末就結束了。”
“想你了怎麼辦？”
陸勵城低頭，鼻尖輕蹭的。
“打電話。”陶晶手環住他的脖子，“每天晚上都打。”
陸勵城沒說話，只是深深吻住。
這個吻帶著晨起的慵懶和即將分離的不捨，溫而綿長。直到鬧鐘響起，兩人才分開。
“該起床了。”陶晶輕聲說。
“再五分鐘。”陸勵城抱著不肯鬆手，“雨天的早晨，適合賴床。”
話雖這麼說，五分鐘後他還是準時起了。
晨過窗簾隙，照亮了他拔的背影。
他走到窗前，拉開一層薄紗簾——外面果然下著雨，不大，但綿綿，把整個城市籠在了一層水霧裡。
“今天降溫了。”陸勵城轉看，“得多穿點。”
廚房裡飄著咖啡和煎培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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