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勵年輕有為,做事雷厲風行,深得省裡看重;而他王鴻申在江城經營二十年,基深厚,卻總差了那麼一步。
這次陸勵救災立功,聲大漲,對他來說不是好事。
“年輕人啊,太耀眼了,容易招風。”王鴻申低聲自語,將報紙慢慢折起,放進屜最底層。
同一時間,陸勵的別墅裡燈火溫暖。
晚上八點過五分,黑轎車緩緩駛院門。王強停穩車,快步繞到後座開門。
陸勵邁出車門時,左手不自覺地虛扶著車門框——纏著繃帶的右手還是不太敢用力。
“陸市長,明天上午八點要去重建指揮部開會,下午三點省裡調研組到,晚上七點……”王強習慣地開始彙報行程。
“王強。”
陸勵打斷他,聲音裡著些許疲憊,“今天先到這裡吧,你也累了。”
王強愣了愣,隨即看到客廳落地窗後那個悉的影。
頓時明白了什麼,角難得地揚起一笑意:“好的。那……需要我幫忙換藥嗎?”
“不用,有人管。”陸勵說著,眼角餘瞥向客廳,語氣不自覺地了些。
宋姨已經聞聲迎了出來,接過公文包時心疼地嘆氣:“這手還腫著呢……陶小姐等您一晚上了,湯熱了兩回了。”
陸勵腳步微頓:“還沒吃飯?”
“非要等您一起。”宋姨搖搖頭,“我說您可能在單位吃過了,說‘以他的子,肯定又是隨便拉兩口盒飯’。”
走進客廳,陶晶正蜷在沙發上看書。
暖黃的落地燈把整個人籠在暈裡,長髮鬆鬆挽著,居家服外套了件他的舊——太大,袖子挽了兩折才出手腕。
聽見腳步聲,抬頭,眼睛瞬間亮了:“回來啦。”
放下書起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他下的西裝外套,“手怎麼樣?疼得厲害嗎?”
“還行。”陸勵任由牽著在沙發坐下,看蹲在面前開啟醫藥箱,才後知後覺地皺眉,“你還沒吃晚飯?”
“不呀!”陶晶頭也不抬,小心地拆著繃帶。
“胡鬧。”陸勵語氣重了些,“胃不要了?”
“陸市長教訓得是。”陶晶抬起臉,眼裡卻帶著笑。
“那下次我得先吃,留您喝第三遍熱過的湯?”
陸勵被噎住,無奈地搖頭:“學壞了。”
繃帶完全拆開,傷口暴在燈下。
陶晶的笑容漸漸斂去,指尖懸在傷口上方,輕輕吸了口氣:“這還‘還行’?邊緣都紅腫了。”
“看著嚇人,其實不疼。”陸勵試圖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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