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姐現在權力這麼大？”陸勵失笑。
“嗯。”陶晶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裡閃著狡黠的，
“現在你傷，宋姨和王強現在都聽我的。陸市長，您在這個家裡，已經‘大權旁落’了。”
說完轉往廚房走，腳步輕快。陸勵著的背影，忽然開口：“晶晶。”
“嗯？”
“謝謝。”
陶晶停在廚房門口，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傻子。”
湯香從廚房飄出來時，陸勵走到窗前。夜中的城市燈火璀璨，遠工地上重建的燈星星點點。
那些會議上的鋒，檔案裡的博弈，人心裡的算計——在這一刻，都被這一室溫暖沖淡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讀過的詩句：“有人問我粥可溫，有人與我立黃昏。”
原來這就是被的滋味。
“陸勵——”陶晶在廚房喊，“過來端湯！傷員也要適當活！”
“來了。”他轉，步伐比回家時輕快了許多。
廚房裡，陶晶正小心翼翼地舀湯。
山藥燉得爛，排骨的香氣混著枸杞的微甜，在空氣中氤氳溫暖的霧。
舀到第三勺時，後傳來腳步聲。
“不是說讓我來端嗎？”陸勵的聲音很近。
陶晶沒回頭，繼續專注地舀湯：“傷員就好好坐著等。再說……”
頓了頓，“你這右手不能用力，左手端湯？灑了怎麼辦？宋姨燉了三個小時呢。”
陸勵走到側，左手接過手裡的湯勺：“左手也能做事。”
他說著，還真用左手穩穩當當地舀了一勺湯，舉到邊，“嚐嚐鹹淡。”
陶晶怔了怔，看著眼前這勺湯，又抬眼看他。
燈下，他眉眼間的疲憊還沒完全散去，但眼神溫，甚至帶著點難得的、近乎孩子氣的執拗。
低頭喝了。湯溫正好，鹹淡適宜，暖意從舌尖一直蔓延到胃裡。
“好喝嗎？”他問。
“好喝。”陶晶點頭，然後笑了，
“不過陸市長，您這喂湯的作，跟之前在雲棲谷喂那個發燒的孩子一模一樣。”
陸勵也笑了：“能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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