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市長,年輕有為,前途無量。我算什麼?只是普通國企職員,……已經有不人說閒話了。”
陸勵眼神沉下來:“什麼閒話?”
“沒什麼,就是些老生常談。”
陶晶故作輕鬆,“說我攀高枝,說我運氣好……算了,不說這些。”
“要說。”
陸勵托起的臉,強迫看著自己,“晶晶,你聽好。我陸勵今年三十六歲了,不是二十出頭。我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誰值得我珍惜。”
他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咬得清晰:“你是雙一流的高材生,是單位連續三年的優秀員工,是在洪水中能冷靜組織救援的陶晶。比我年輕十多歲。這些,都比‘市長朋友’這個份,更值得我驕傲。是我佔了你的便宜,和青春。”
陶晶眼眶又熱了。想說些什麼,嚨卻像被什麼堵住。
“至於配不配……”
陸勵拇指輕輕過的眼角,“是我要努力,才能配得上這麼好的你。”
“陸勵……”
陶晶終於哽咽出聲,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你……你幹嘛說這些……”
“因為你不信。”
陸勵將整個摟進懷裡,下抵著的發頂,“因為你覺得我只是,只是一時衝。晶晶,我們認識一年半了,不是一天兩天。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清楚。”
陶晶在他懷裡點頭,眼淚浸溼了他前的料。
“在雲棲谷,你問我怕不怕。”
陸勵聲音低下來,像是在回憶,“其實怕。怕水壩塌了,怕來不及救那些孩子,怕……”
他頓了頓,手臂又收了些:“最怕的是,你就在對岸。如果洪水衝過去,如果教學樓塌了……我不敢想。”
陶晶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我也怕。你索過去的時候,繩子每晃一下,我的心就跟著晃一下。你掛在瀑布邊的時候……”
說不下去了,把臉埋進他懷裡,肩膀輕輕抖。
那是他們從未說出口的恐懼。
在救援現場,他們是冷靜的指揮者和組織者,不能慌,不能。但恐懼從未消失,只是被責任和理智強行下。
此刻,在這個安靜的夜晚,那些被抑的緒終於找到出口。
“那個男孩手的時候……”
陶晶聲音悶悶的,“我看到你撲過去抓住他,然後一起摔向護欄……那一瞬間,我腦子一片空白。如果你掉下去……”
“我不會掉下去。”
陸勵輕吻的頭髮,“因為我知道你在對岸等我。晶晶,你知道人在絕境中,靠什麼撐下去嗎?”
陶晶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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