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慢慢冷下來,那種冷不是刻意的,是從骨子裡出來的,讓人聽了就不寒而慄。
“我最恨的,是你把心思到了上。”
王宏申的臉變了一下,被陸勵城的狠厲嚇到了。他的了,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陶晶,我妻子。”陸勵城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王宏申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把關起來,審了三天三夜。”陸勵城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但那種抑的憤怒卻越來越重,
“你知道那三天我是怎麼過的嗎?我在省城,什麼都不知道。我以為在家裡好好待著,以為一切正常。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了,指節發白,但他臉上還是保持著那種平靜的表。
“等我回來,已經被關三天了。一個人,懷著孕,在那間小屋子裡,面對你們一撥一撥的人。
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認,咬著牙扛了三天三夜。你知道為什麼能扛過來嗎?”
王宏申沒有抬頭,但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因為肚子裡有孩子。”
陸勵城說,“我們的孩子。怕那些人知道,怕那些人會對孩子不利。
所以咬著,把所有的聲音都咽回去。第三天晚上,躲在衛生間裡哭,不敢發出聲音,怕被人聽見。”
“王宏申,你知道那是什麼樣的覺嗎?有多麼絕?”
他問,“你也有老婆孩子,你能想象們被人那樣對待嗎?
你能想象們一個人待在那間小屋子裡,面對一群陌生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只能靠自己咬著牙撐下去嗎?”
王宏申沒說話,頭垂得更低了,整個人像是被去了所有力氣,佝僂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勵城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那沉默裡有憤怒,有悲傷,像是釋然,又像是終於可以把這一切都放下了。
然後他開口,聲音慢慢平靜下來,像是水退去後的沙灘。
“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算賬的。那些賬,有法律算。數罪併罰,夠你坐十幾年。
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好好‘關照’你,讓你在裡面的日子,過得舒舒服服。”
他把“關照”兩個字咬得很重,那種重裡帶著諷刺,也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
王宏申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很奇怪的,像是憤怒,又像是絕。
“陸勵城,你——你想幹什麼?你以為這樣就能嚇住我?你以為我會怕你?”
“我怎麼?”陸勵城打斷他,聲音不大,但那種氣勢讓王宏申的話卡在嚨裡,
“你以為我要私設公堂?你以為我要以牙還牙?王宏申,你錯了。我不需要。”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那個角度看過去,王宏申顯得更加渺小,更加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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