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這兒,當著恩公與孃親的面,對你爹發誓——說你陳仁若是有半點不忠之心,老便死在你面前!”
陳承恩哪敢有半點忤逆之意,老老實實地按照母親的意思起誓。
聽兒子一字一句地發了誓,陳母點點頭道:“好、好、好,孃親也沒算白養你一場。”
陳承恩此刻也大概明白張某人此行的目的,其實不需要母親他發誓他也會全力相助,只聽他說道:“恩公此番前來定是有事相求,不管有什麼事都請恩人直說,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張某人見這對母子如此知恩圖報心中倍欣,道:“上刀山下火海倒不必,只是到時候想讓陳大人行個方便便好。”
“陳某全聽恩公吩咐!”
……
……
北魏軍中的一座營帳,兩名男子相對而坐。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兩人不過是默默地盯著自己眼前的茶盞,好似唯有如此才能讓他們到一平靜。
終於,年輕的那位男子率先有了反應,他抬起頭對著年長的男子想說些什麼,但在看到年長男子與年齡不相符的蒼老時,他又將到邊的話嚥了回去。
帳又一次恢復了平靜。
年長男子終究是經歷過更多的大風大浪,想起臨行前義子的請求,他無奈地輕嘆一口氣,道:“韓將軍,你喚我伊先生便可。”
聽到這句話韓巳微微一怔,而後又默默地點了點頭,算是接了這一建議。
原本好好的一門親事,事到如今連新娘子人影都看不到,自己又有何面目去面對未婚妻的父親?
“伊先生,晚輩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只可惜……”
韓巳的解釋顯得蒼白無力,伊鴻雁的表沒有任何波,他似乎對兒的安危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那般。
“韓將軍,此番伊某前來不是為了小之事,而是另有他事相求。”
韓巳抬頭不解地看著伊鴻雁,而後用力地點點頭,道:“伊先生只要有用得到晚輩的地方,晚輩絕不推辭!”
這番話若是被韓單聽見,定然會不屑地痛斥兒子太過義氣,堂堂白馬軍陷陣營首領,竟然像一名弄丟了玩伴心玩的孩一樣,信誓旦旦地向著玩伴許下要替他補償的諾言。
見韓巳如此反應,伊鴻雁不知是何滋味,只覺得在某些方面自己那位義子與其生父竟出奇的相似,至於哪方面他一時間又無法說清。
“好,此事也並不難,只求韓將軍在某時某刻在某地出現片刻即可。”
聽著伊鴻雁含糊不清的說辭韓巳有些不解,便開口問道:“敢問此地是在……”
“長安。”
韓巳眉頭微微一皺,心中便對伊鴻雁的請求有了幾分猜測,但他依然不敢確認,於是便開口追問道:“何時?”
“半月之。”
聽到這個答覆,再結合近日一些關於新唐皇宮的傳聞,韓巳立馬明白了伊鴻雁話中的含義,他的表也隨之嚴肅不,畢竟這個敏的時刻,自己為北魏將領出現在長安是極為不妥的。
伊鴻雁看出了韓巳的憂慮,道:“韓將軍,此番請求完全是伊某已私人名義向將軍提出,若是將軍有為難之,伊某絕不強求。只是伊某已經失去了一個兒,若是再失去義子,只怕伊某遭不住這份打擊,還請將軍可憐可憐伊某。”
看著近乎哀求的伊鴻雁,韓巳忽然回想起當時英平與自己會面時的場景,那時的英平毫不掩飾地自稱為‘大舅子’,又搬出文君臣親傳弟子的份,原來一切的一切他早有預謀,都在今日等著自己,看來這差點為自己‘大舅子’的小皇帝還真有些能耐,從各方面出發都將自己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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