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箱死氣沉沉,給人的覺像是一口加寬了的棺材。
馬車拉著‘黑棺’在路上緩慢地行駛著。駕車人目黯淡無比,氣質與後這口黑棺極其相符,毫不在乎路人好奇的目與指指點點。只要馬車不停止前行的腳步,他便一直呆呆地看著前方,只有馬兒停止前行時,他才會揚起手揮鞭,催馬兒繼續前行。
馬車向著千牛山駛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
山路漫漫,從長安城到這座別院,馬車行駛了整整兩天兩夜。
馬車緩緩地停在了院子門口。
此時不過卯時,天漸亮,旭日剛剛升起,山林間已有了些許生氣。
院落的門依舊閉著,只是從裡面斷斷續續傳來幾聲掃帚在地面上的聲音。
駕車人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將馬車固定在原位,而後將四匹已經疲勞無比的馬兒從束縛中解出。
隨後,他門也不敲地轉便向山下走去,留下‘黑棺’靜靜地躺在別院門口。
就在老人準備離開之際,一道聲音從院中傳來——
“羋老不遠萬里從楚國而來,不進屋坐坐就離開?若讓天下人知道了,豈不說我寒門禮數不周、待客無道?”
文君臣將大門開啟,並喊住那位頭戴斗笠的老人。
老人並未轉,也未將下山的腳步停下,甚至連文君臣的話都不想回答。
見老人並無停留之意,文君臣也不強迫,他對著老人離去的背影,高聲喊道——
“那晚輩便在此替家師謝過羋老!”
看著老人的離去,文君臣高聲地向那孤獨的影道了一聲謝,而後便轉向院中走去。
......
老人沿著來時的路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
千牛山壯的晨景、巍峨高聳的山川,乃至主峰之上濃郁的天地之息都無法將他打,甚至都不能引起他一注意。他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一般,對周圍的一切都毫無興趣。
‘叮——當——’
忽然一聲悠揚的琴聲穿山林,引得百鳥瞬間齊鳴,整個山間就在這一剎那彷彿‘活’了過來。鳥兒靈地喚著,微風漸起,好像周圍的一切都有了‘靈魂’一樣。
老人終於停下了步伐,他順著琴聲去,只見樹林中,一位白影坐在那裡,左手輕於琴絃之上。
見老人向自己,白從琴凳上站了起來,而後又跪了下去,向著老人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老人沒有在意白的虔誠之舉,只是靜靜地著琴架上的那古琴,那古琴同樣靜靜地回著老人,二者像是多年未見的摯友一樣慨無言。
哪怕面對山崩地裂恐怕都不會讓他心慌……
哪怕面對人間最的也不會讓他心……
哪怕面對至高無上的權力都無法讓他心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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