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劍長安》第一百六十二章 新年(上)(1)

作者:雞腳芝士·5個月前

新年將至,太極宮中張燈結綵。

太監們在陳進爵的指揮下忙上忙下,如今的他已是總管太監,這些年在皇太后的扶持下他越混越好,在太極宮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當然這個‘一人’指的並不是英平,而是尚書大人王延慶

今年是唐帝走後的第三個年頭,新唐上下還算平靜,中原其他國家期待的變遲遲未有發生。唐帝歸天后英平繼位,英平自然也為了新唐歷史上在太子位置上做得時間最短的儲君,雖說英平繼位順理章,但唐帝臨走前留下詔,那便是英平十八歲前不得親政。畢竟是長年流落民間的太子,就算再有雄才大略也要接正統的教育,莫說治國理政,就算是宮中的禮節都夠英平學好幾年了。目長遠的唐帝自然也考慮到了這些,他生前也留下一道聖旨——‘命尹敬廷、王延慶、常之山、公孫錯為顧命大臣,保翊衝主,佐理政務’,是以這三年新唐上上下下的事都由這四位唐帝留下的顧命大臣來打理。

不過說是說四位,可真正掌權的卻只有三位,如今常之山只掛了個樞院副使這一虛職,手中沒有任何實權,頂多給英平教授一些軍務常識。是以每每在商議朝政時,常之山總是站在一旁很開聲,議完後也早早離開,如今常小天的孩子已經快三歲,常之山的日常大多都是在家看看孫子,完全一副頤養天年的模樣。

如此一來,軍中事務大部分由公孫錯掌控。所幸的是,這三年北魏還算安分,並未對周邊小國進行擾,除了天門關兩軍共守,其餘皆未打太多道,大自然也不曾發生。至於政,王延慶依然掌管的戶部,但六部之事皆由尹相把關。

這些年英平跟在這四位顧命大臣邊一邊學習著宮中的繁文縟節,一邊學習著如何理軍政事,總的來說英平與這四人明面上相得都還算和諧。

不過真要英平說心裡話,這四人當中他最喜歡的要數尹敬廷。王延慶自不消說,而公孫錯大部分時間都呆在樞院或是神策營中,常之山總給人一種因不得志而心存怨念的覺,久而久之竟讓人覺得他有退之心,加之英平當年第一次見常之山時,常之山站在唐帝後看著唐帝那眼神中難以言明的東西讓英平到常之山此人總是不可掏心掏肺。而尹敬廷卻不一樣,英平了宮後很多東西是由尹相親自教授,正如北魏相與帝那般,尹相也時常一邊批摺子一邊教授英平理政的方法。而且英平可以到,尹相面對自己可謂是傾囊相授、傾其所有。尹敬廷雖子骨還算朗,但終究年事已高,對此英平有種覺,這位老大人是想在他退之前儘量將自己培育一位合格的國君,是以每次忙完政務之後,尹敬廷總是會跑到書房來‘檢查’英平的‘課業’。

相比於在寒門的求學日子,如今英平的力可比當時大多了,面對這位不苟言笑、一派正氣的三朝老臣也沒太多法子,哪怕是他學得再累想懶,這位老臣總是會義正言辭地和你說一堆大道理,有時候還聲並茂地之以、曉之以理,有好幾次英平看他這樣子幾乎就快哭出來,好像英平再不努力新唐萬世基業就會毀於一旦那般,而他自己作為顧命大臣則有負先帝之託、愧對唐帝的信任,以至於英平每次遇到尹敬廷如此陣仗都會乖乖地選擇妥協。不過英平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知曉尹敬廷是那種真心為君為國可鞠躬盡瘁的人,所以在心底他反而最親近尹敬廷,對這位老臣他是真的又敬又怕。

不過話說回來,英平這幾年進步也確實大,時至今日,尹敬廷對他的督促也漸漸放鬆些許。要知道前兩年英平連年都沒有好好過,這位尹相甚至放棄了和家人團聚的時,正月十五都還沒出便跑來宮中,要求英平繼續完課業。如今尹敬廷不再如此‘變態’地要求英平,英平反倒到有些不習慣。

至於英平邊的親人,只有文君臣了宮,不過他宮並未任任何職位,而是在文華殿行走。文華殿,就是百口中的‘東閣’,在東閣行走之人大多為退的地方、年長儒者以及各地德高重者,東閣原本是為東宮設立,裡面大多為飽經世道、深知民的老者,作用在於輔導太子,有些退下來的員也會輔佐北閣批閱奏章。

英平先前不曾在東宮呆過,但這個歷程依然要走完。文君臣雖是英平在民間的師父,但如今畢竟是在宮中,正正規規教育英平的責任更大一部是由尹相擔當,所以北閣以輔佐英平對於文君臣來說更為合適,與此同時也好讓英平邊有個親近的人照應著。

……

……

今年過年文君臣選擇了回老家,英平一人在宮中實在太過寂寞,反正現在尹相也不管他了,他索將義父、伊依以及葉長衫全部招宮中與他作陪。山門的這些師叔中,姬與、子春與達梁也回了各自的老家,英平也喊了沉默寡言的七郎,可七郎卻搖搖頭拒絕了,英平也不好勸太多,便讓七郎一人獨守山門。

殿中宴何其盛,面對琳琅滿目的菜餚伊鴻雁倒還算矜持,葉長衫和伊依就顧不了那麼多了,反正這裡沒有外人。葉長衫桌上的殘渣剩骨已經堆一座小山,他日日苦練消耗得多,食量自然不小,他吃得多英平倒沒什麼意外,反倒是伊依有些令人‘刮目相看’,一改平日斯斯文文的樣子,桌上的‘小山’也小小地堆一摞。

英平無聊地斜靠在一旁,他目無神地著殿外燈火通明,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忽然,他吸了吸鼻子,好像鼻孔裡有什麼髒東西堵住了,他出小指頭便肆無忌憚地向鼻孔中搗騰起來,若這副不修邊幅的樣子要是被尹敬廷看到了,那定然又是一番嘮叨,所幸今日殿中並無其他人,是以英平才如此的放肆無形。

伊鴻雁看著英平依舊是沒有正形的模樣,眉頭微微一皺,但此時在宮中又不好發作,只得好聲好氣地說道:“聖上——”

“嗯?”英平正掏得爽,並未睜眼看向伊鴻雁,只是隨意地應了一聲。

“聖上——此雖是私宴,但請……”伊鴻雁苦口婆心地說道。

“得了得了——”

英平終於將鼻中贓掏出,輕輕一彈向一邊。他滿臉寫著不耐地說道:“說了沒有外人在該怎麼就怎麼,一天到晚都‘聖上、聖上’的,朕都快被……我都快被你們煩死了!”

伊鴻雁看英平一臉玩世不恭,心中很是無奈,繼續耐心地說道:“那你好歹注意下自己,萬一要是小太監或是宮進來瞅見你這樣子,傳出去多不好?”

“朕……”喊了三年‘朕’字兒,英平一時間同樣有些改不過口。他嚷嚷道:“我不管!尹相不在!我想怎樣就怎樣!”

“撲哧——”伊依見哥哥從來沒如此‘懼怕’過一人,看來他口中地‘尹相’的確有幾分能耐,能將哥哥‘制’得服服帖帖。

英平扭頭去,只見伊依在一旁笑,氣便不打一出來,沒好氣地嗆道:“哼!你笑!改天把你抓進宮封你個公主噹噹,讓你也人管教管教!”

“呸呸呸——我才不當。”伊依吐了吐舌頭,當面將哥哥拒絕。

英平忽然坐直了子看著伊依,表顯得極其嚴肅,龍威盡顯,不容抗拒地說道:“這是聖旨!”

伊依見哥哥這副上綱上線的模樣,將筷子放於桌面,畢恭畢敬地回道:“民接旨,民謝主隆恩——吾皇萬歲……”

便姿

西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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