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敬廷疑地看著常之山遞過來的那封信，復而抬頭盯著常之山，見常之山對他點了點頭後才接過這封信。他開啟一看，臉上震驚之盡顯——
常之山遞過來的這封信，竟然與自己今日收到的這封一模一樣！不管是信紙材質還是信中容、字跡。
“這...這...”尹敬廷左右手各拿著一封信，腦袋不泛起糊塗。
常之山看著尹敬廷一頭霧水地模樣，他輕嘆一口氣。
方才常之山反覆糾結，正是為了這封信，如今朝廷外王延慶及其黨徒親信橫行，除去他與尹敬廷之外，恐怕也就只有公孫錯能夠面對王家不卑不。可如今長安城們被封死，縱然神策營擁有兵一萬，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在此況下，又有誰會站在王家的對面？而且能夠如此肯定地將黨的詳細計劃確切告知？
這兩點讓常之山趕到疑點重重。寫信之人選擇了他與尹敬廷，定然是知曉朝中群臣只見的大致關係，寫信之人定然是希他與尹敬廷能出手阻止叛黨作的。可就算是此人表面目的明顯，那他深層次的用意又何在？他是希能護全聖上安危、還是希王家計劃失敗、還是......還是想將王家最後的、也是最大的敵人出，以便趁此勢給之重創？
尹敬廷看著常之山愈發皺的眉頭，他坐在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說道：“常將軍之憂，老夫亦有所慮，奈何時不我待，如今聖上危在旦夕，還常將軍以大局為重......”
常之山沒有接過話茬，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大局為重’一話說得簡單，可如今敵人之勢何其囂盛，長安城中局勢迷霧重重，在朝這麼多年，除了王延慶與公孫錯之外想除去自己而後快之人又有多？更何況此時自己手中的牌已幾乎被收走，即便他有心，此時到的無力怕是更多。
“常將軍，老夫問你一句話，煩請如實答覆。”尹敬廷忽然站起畢恭畢敬地一揖，可以看出此時他心中的誠懇之意。
“尹相但說無妨！何必如此折煞末將？”常之山連忙走上前去扶住尹敬廷。
“如今叛黨作，敢問常將軍可留有後手，以應對之？”
“這…...”看著尹敬廷殷殷如盼的目，常之山竟到有些慚愧，因為他生怕從自己口中說出的話會深深令這位老大人失。
在再三思量之後，常之山選擇沉默以對，而後閉著眼睛搖搖頭算是作為回應。
尹敬廷失的嘆息聲傳耳中，常之山此刻不忍睜眼直面。
“那...”可尹敬廷仍舊不願放棄，試圖提醒常之山還有其他方式可以爭取，他繼續說道：“那徐老將軍...徐老將軍那兒...”
想起自己這位親家，常之山不自嘲一笑，說道：“徐有年的老母親前幾個月離世，此刻他尚在老家丁憂。”
尹敬廷一怔，隨後他猶豫半分，但片刻之後他仍然選擇將這個名字說出口：“公孫將軍——公孫將軍的神策營...”
常之山仍然搖搖頭，說道：“城門被軍十二衛牢牢掌控，他...進不來...”
“這...”
屋再一次陷沉默，只不過此次，沉默之下帶著些許絕。
尹敬廷心是無比焦急的，他為託孤之臣、顧命之首，一直不曾忘記唐帝臨走前對他的深切期。而此次推行新律亦有他的點頭，如今鬧得天子置危難，他自然心急如焚。況且若真是讓那些黨衝了進去，不但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一世賢名要付之一炬，恐怕整個新唐未來數十年都會進權臣把持朝政的境地，二者無論前後都是他極不願看到的，否則他也不會站在常府中前來求援。
在短暫的思想掙扎之後，尹敬廷似乎下了個很大的決心一般，他面對著依舊斜視窗臺的常之山，略帶乞求般地說道：“常將軍在軍中威頗高，值此國難當前之際，常將軍能否...能否登高一呼、力挽狂瀾？老夫...老夫求您了！”
說罷，尹敬廷巍巍的軀竟然就要直直地跪下去！
常之山見狀大驚，好在他眼疾手快，一個健步衝上前去將尹敬廷的子扶住。
“尹相您這是為何？這——這——這是要折末將的壽啊！”
尹敬廷年老，常之山依然壯年，在常之山的攙扶下，尹敬廷哪裡還跪得下去。
常之山將尹敬廷扶之椅子上坐好，隨後將旁邊的茶盞遞於尹敬廷面前，待他將茶盞接過之後，常之山才放心移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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