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公子向著竹簾一揖,顯得友好至極。隨後,他又慢步退至亭子中央,謙遜地向著左右一抱拳,彷彿他真的只是想虛心討教一樣。
黃公子等人一臉戲謔,像是將有好戲登臺一般。
因為份、地位相近,平日裡他們與蘇公子私極好,隔三差五的便聚在一起做著填詞、作對的遊戲。這些人大多都是鎬書院的學子,且自認為才學出眾,也看不起圈子之外的其他人。今日這位‘鄭小姐’如此格格不,還不止一次拂了蘇公子的面子,黃公子等人自然看極為不順眼。蘇公子的才學乃是他們這一群人中公認最高的,今日代表著這群人最高水平的蘇公子被連續過一頭,他們心中自然極不舒服,此時見‘鄭小姐’竟然應了蘇公子的請,他們心皆有種幸災樂禍的味道,因為在他們眼中‘鄭小姐’必敗無疑。
其實,蘇公子之所以會被他們送一個‘長安第一才子’的稱號,也絕非奉承、恭維,而是蘇公子的確有些才華,平日遊戲之時,蘇公子總能在其他人都罰酒一圈的況下做到‘獨善其’,由此可見他的才學確實高人一等——
不黃公子等人如此想到,蘇公子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平日裡他對遍京中可謂難逢敵手,雖然‘鄭小姐’方才過他一籌,但他覺得這是偶然,自己仍是更強的那一個。
想到這裡,蘇公子轉頭看了眼知唐,他稍作思考後笑道:“既是遊戲,那蘇某便獻醜了!鄭小姐,在下的上聯是‘苑佳人,滿地風愁不盡’!”
黃公子等人眼中皆閃過一欣賞之,心想蘇兄果然是風流人,就算在此時仍不忘向心儀子表達意。
蘇公子對自己的上聯亦是極其滿意,他微笑著向‘鄭小姐’的席位,耐心地等待著。
眾人將期待的目投向竹簾裡,他們心思各異,有些是想看‘鄭小姐’出糗,有些是真心誠意想欣賞一場高水平的作對比試,有些只是想單純地看場熱鬧…
可過去好一陣子功夫,裡面卻像沒有人一般安靜無比。
見遲遲沒有作答,黃公子不屑之更加明顯,此時他心中斷定這位‘鄭小姐’方才不過是瞎貓上死耗子,湊巧罷了。
蘇公子漫不經心地向池上,似乎對於這場比試他就不放在心上。可事實上他心中卻十分得意,不過稍稍試探一下便久久沒有迴音,可見這‘鄭小姐’的水平也不過爾爾。
難不鄭小姐真的對不上來?眾人紛紛猜測到。可就在漸漸在人群中蔓延開來時,只聽‘鄭小姐’的聲音忽然從竹簾中傳出——
“邊關過客,連天菸草憾無窮。”鄭小姐語氣平緩,似乎一點都沒有外界的影響。問道:“蘇公子,小子這下聯…您覺得如何?”
“‘院’對‘邊關’、‘愁’對‘怨’、‘不盡’對‘無窮’,鄭小姐此對甚好——”蘇公子故作大方,面子上毫不吝嗇自己的讚。
坐在一旁原本一臉幸災樂禍的黃公子等人此時一臉不屑,心想這人一定是絞盡腦才想對出來的吧?否則怎會過這麼久?
面對鄭小姐近乎完的下聯,蘇公子也不急不氣,因為這不過是淺淺試探罷了,心道接下來本公子可要放出真功夫!接不接得住,可就得看你自己咯——
“江海孤蹤,雲浪風濤驚旅夢——”
聽到此聯,黃公子等人是神一怔。這一聯乃是前些日子游戲時蘇公子所出,當時他們之中無人能對,此時將此聯拿出,一來證明了蘇公子態度再慢慢變得認真起來,二來他們自然想確認確認,這位‘鄭小姐’的水平到底是在他們之上還是之下。
竹簾中又陷了一陣沉默,不過這次沉默卻沒有延續太久。就在黃公子等人懷著複雜的心靜靜等待時,只聽‘鄭小姐’再次說道——
“鄉關萬里,煙巒雲樹切歸懷。”
下聯一齣,黃公子等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頓時蔫了,‘鄭小姐’輕鬆將此對對上,看來水平的確是在他們之上了。
蘇公子的神也漸漸嚴肅起來,看來這位‘鄭小姐’確實有些能耐。
“遠水平沙,有客泛舟桃葉渡——”
“斜風細雨,何人攜榼杏花村。”
“鶴舞樓頭,玉笛弄殘仙子月——”
“翔臺上,紫簫吹斷人風。”此次‘鄭小姐’未多加思考,很快地回答到。
“好啊,鄭小姐對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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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去潛中月柳楊,彈輕調琴“:道說續繼臉著他,分幾重凝又臉子公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