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裂,像是被重錘反覆碾過。
李明掙扎著睜開眼,目卻不是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雕樑畫棟的木構穹頂,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檀香,混雜著紙張的陳舊氣息。
“大人,您醒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旁響起,帶著幾分急切與關切。
李明轉僵的脖頸,看見一個著青圓領袍、頭戴小帽的中年男子正俯看著自己,腰間掛著一枚木質腰牌,上面刻著“兵部司務”四字。這裝扮,分明是明代的服樣式!
“我……這是在哪?”李明的聲音乾沙啞,完全不是自己悉的音,低沉而富有磁。
“大人,這裡是您的府邸書房啊。”中年男子面詫異,“您昨日理邊報至深夜,伏案睡著了,屬下不敢驚擾,只敢在此候著。方才見您額頭滲汗,似是夢魘,才斗膽喚醒您。”
府邸?書房?兵部?
一連串陌生的詞彙在腦海中炸開,李明只覺得腦袋更痛了。他掙扎著坐起,目掃過書桌,上面堆滿了奏摺和文書,最上方的一份奏摺上,赫然寫著“兵部左侍郎于謙 謹奏”幾個大字。
于謙?
這個名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李明的腦海中轟然炸響。他是歷史系畢業的研究生,主攻明清史,對於謙這個名字再悉不過——那位在土木堡之變後力挽狂瀾,主持北京保衛戰,卻最終死於奪門之變的明代忠臣!
他抖著出手,映眼簾的是一雙骨節分明、略顯糙的手掌,掌心有著長期握筆留下的厚繭,絕不是自己那雙常年敲鍵盤的手。他猛地低頭,看見自己上穿著的是一件緋袍,前補子繡著錦圖案——這是明代三品員的服飾!
“我……我是于謙?”李明,不,或許現在應該于謙了,他試探著問道,心臟狂跳不止。
中年司務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大人說笑了,您不是於大人還能是誰?莫非是昨夜累糊塗了?”
無數紛的記憶碎片如同水般湧腦海,朝堂議事的場景、邊關送來的加急軍報、與同僚爭論的畫面……還有一個清晰的意識告訴自己,現在是宣德十年,正統皇帝剛剛即位不久,宦王振開始逐漸得勢。
宣德十年!
于謙心中一沉。宣德十年是1435年,距離正統十四年(1449年)的土木堡之變,只有十四年的時間!
他穿越了,穿越到了明朝,為了歷史上大名鼎鼎的于謙,而且是在土木堡之變發前十四年!
作為一名資深歷史好者,于謙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年輕的英宗朱祁鎮寵信宦王振,王振結黨營私,敗壞朝綱,導致明朝邊防日漸廢弛。而北方的瓦剌部在也先的帶領下逐漸統一漠北,勢力日益強盛,對明朝虎視眈眈。最終,在正統十四年,王振慫恿英宗親征,導致五十萬明軍在土木堡全軍覆沒,英宗被俘,瓦剌大軍直北京,大明王朝陷存亡危機!
“大人,您臉不太好,要不要再歇息片刻?”司務見他神變幻不定,擔憂地問道。
于謙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現在不是驚慌失措的時候,既然穿越了于謙,他就不能讓歷史上的悲劇重演。他不僅要保住自己的命,更要保住這風雨飄搖的大明江山!
“不必了。”于謙沉聲說道,努力模仿著記憶中於謙的語氣,“把昨日的邊報拿給我看看。”
司務連忙將一份標註著“加急”的文書遞了過來。于謙展開細看,上面寫著瓦剌部近期頻繁擾大同邊境,搶奪糧草,殺傷邊民,大同總兵請求朝廷增派援兵,加強防。
這正是瓦剌崛起的開端!歷史上,正是因為朝廷對瓦剌的擾不夠重視,加上王振等人從中作梗,才讓也先的勢力一步步壯大。
“這份邊報,陛下看過了嗎?”于謙問道。
“已經呈遞上去了,不過……”司務猶豫了一下,低聲道,“王振公公在陛下面前說,瓦剌不過是小流寇,無需大干戈,只需讓大同守軍自行抵即可。陛下年,聽信了王振公公的話,只下旨讓大同總兵加強巡邏,並未增派援兵。”
果然如此!于謙心中冷笑。王振這個禍國殃民的閹賊,從現在就開始手軍務了。
“不行,此事絕不能掉以輕心。”于謙站起,“瓦剌部近年來勢力日盛,此次擾絕非偶然,若不及時遏制,日後必大患。我要立刻進宮面聖,勸諫陛下增派援兵,加強邊防!”
司務嚇了一跳,連忙勸阻:“大人,萬萬不可啊!王振公公現在正得陛下信任,您此時進宮勸諫,豈不是得罪了王振公公?之前有幾位大臣因為反對王振公公的意見,都被罷貶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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