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也先,土木堡之變,北京保衛戰……這一個個歷史節點在他腦海中閃過。這一次,他既然為了于謙,就必須逆天改命,守護好這大明江山!
進宮的路上,于謙不斷梳理著腦海中的記憶,回憶著此時朝廷的員構和各方勢力。現在的閣首輔是楊榮、楊士奇、楊溥三位老臣,他們都是歷經三朝的元老,忠心耿耿,被稱為“三楊”。有他們在,朝堂之上還有一清流,可以藉助他們的力量對抗王振。
來到皇宮外,于謙遞上名帖,請求面聖。侍衛通報後,沒過多久,就傳來訊息,說陛下正在文華殿與王振議事,讓他在殿外等候。
于謙心中瞭然,這分明是王振在故意刁難。他也不惱怒,靜靜地站在殿外等候。刺眼,他卻筆直地站著,如同拔的青松。
半個時辰後,殿門才緩緩開啟,王振穿著一華麗的宦服飾,邁著八字步走了出來,眼神輕蔑地掃過於謙:“於侍郎,陛下忙著理政務,你有什麼事,不妨先跟咱家說說?”
于謙微微拱手,語氣平淡:“王公公,此事關乎邊防安危,臣必須當面奏請陛下。”
“邊防安危?”王振嗤笑一聲,“不過是幾個瓦剌小賊罷了,值得於侍郎如此小題大做?陛下已經下旨,讓大同守軍自行抵,你就不必再叨擾陛下了。”
“王公公此言差矣。”于謙臉一沉,“瓦剌部並非小賊,也先雄才大略,近年來統一漠北,勢力日益強盛,此次擾大同,絕非偶然,而是試探我朝虛實。若不及時增派援兵,加強防,一旦瓦剌大軍大舉南下,後果不堪設想!”
“你敢質疑陛下的旨意?”王振臉一寒,眼中閃過一狠厲,“於侍郎,咱家勸你還是安分守己為好,不要多管閒事,免得惹禍上!”
“臣並非質疑陛下旨意,而是為國家社稷著想。”于謙毫不畏懼,直視著王振的眼睛,“王公公深陛下信任,更應以作則,輔佐陛下打理朝政,守護國家安危,而非阻塞言路,誤國誤民!”
“你……”王振被于謙說得啞口無言,氣得渾發抖,“好一個於侍郎,竟敢如此放肆!咱家倒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見到陛下!”
就在這時,文華殿傳來一個稚的聲音:“外面何人喧譁?”
是英宗朱祁鎮!于謙心中一喜,連忙上前一步,朗聲道:“臣,兵部左侍郎于謙,有要事奏請陛下!”
殿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旨意:“宣于謙進殿。”
王振惡狠狠地瞪了于謙一眼,不甘心地讓開了道路。于謙整理了一下袍,昂首地走進了文華殿。
殿,一個十二三歲的年端坐在龍椅上,面容稚,正是剛剛即位不久的明英宗朱祁鎮。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幾分迷茫,看向于謙的目中充滿了審視。
“臣,于謙,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于謙恭敬地跪倒在地,行叩拜大禮。
“於卿平。”朱祁鎮的聲音帶著年人的清脆,“你說有要事奏請,是什麼事?”
于謙站起,躬說道:“陛下,臣今日前來,是為大同邊防之事。瓦剌部近期頻繁擾大同邊境,殺傷邊民,搶奪糧草,其野心昭然若揭。臣懇請陛下增派援兵,加強大同防,同時整頓邊防,加固城防,以防瓦剌大軍南下!”
朱祁鎮皺了皺眉,看向旁的王振。王振連忙上前一步,說道:“陛下,於侍郎此言太過危言聳聽了。瓦剌不過是小流寇,大同守軍足以應對。若增派援兵,不僅耗費大量糧草軍餉,還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王公公此言差矣!”于謙立刻反駁,“瓦剌部並非小流寇,也先已統一漠北,麾下兵馬數十萬,戰鬥力極強。近年來,瓦剌部過朝貢貿易,不斷騙取我朝賞賜,積累財富,擴充軍備,其南下之心早已昭然若揭。此次擾大同,正是試探我朝虛實。若陛下今日不加以重視,他日瓦剌大軍大舉南下,恐怕就不是耗費糧草軍餉那麼簡單了,甚至可能危及京師安危!”
“你敢詛咒大明?”王振厲聲喝道。
“臣不敢詛咒大明,臣只是陳述事實。”于謙神平靜,“臣懇請陛下三思,邊防之事,不可有毫懈怠。當年洪武、永樂年間,先帝們為何要五次北伐,修建九邊重鎮?就是因為深知蒙古部族的威脅。如今,瓦剌崛起,威脅不亞於當年的北元,陛下豈能掉以輕心?”
朱祁鎮被于謙說得有些容,他雖然年,但也知道洪武、永樂年間的赫赫武功,對於蒙古部族的威脅也有一定的瞭解。他猶豫了一下,說道:“於卿所言,似乎也有道理。不過,此事關係重大,朕還是先問問三楊大學士的意見吧。”
于謙心中一鬆,知道自己暫時說服了朱祁鎮。三楊都是老持重之人,必然會支援加強邊防的建議。
“陛下聖明。”于謙恭敬地說道。
朱祁鎮隨即下旨,召楊榮、楊士奇、楊溥三位大學士進宮議事。沒過多久,三位白髮蒼蒼的老臣就來到了文華殿。
聽完朱祁鎮的敘述後,楊榮率先開口:“陛下,於侍郎所言極是。瓦剌部近年來勢力日盛,不可小覷。大同乃京師屏障,若大同失守,瓦剌大軍可直京師。臣懇請陛下立刻增派援兵,加強大同防,同時整頓九邊重鎮,加固城防,囤積糧草,以防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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