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戶經此一嚇,果然收斂了許多,再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欺百姓,也沒有再找林默的麻煩。他知道,林默既然敢說出石抹宜孫的名字,又能輕易制服他派去的人,定然不是好惹的。與其,不如暫時忍,再尋機會報復。
林默也沒有放鬆警惕,一邊讓周德興加訓練隊伍,一邊繼續聯絡青田縣的有識之士,擴大自己的影響力。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周德興就招募了兩百多名青壯年,其中有獵戶、農民,還有一些落魄的武士。經過嚴格的訓練,這支隊伍已經初規模,戰鬥力也有了明顯的提升。
與此同時,林默也沒有荒廢學業,每日依舊研讀經史子集、兵法謀略,不斷充實自己。他結合自己對歷史的瞭解,對劉伯溫原本的謀略進行了最佳化和完善,形了一套更加合這個時代的戰略思想。
這日,林默正在書房中推演兵法,阿福匆匆跑了進來,神激地說道:“先生,先生!江浙行省參政石抹宜孫大人派人來了,說是要請您去行省議事!”
石抹宜孫派人來了?林默愣了一下,隨即心中瞭然。想必是上次他借石抹宜孫的名頭嚇退張大戶的事,傳到了石抹宜孫的耳朵裡,也或許是石抹宜孫早已聽說了他的名聲,想要招攬他。
“快請客人進來。”林默說道。
很快,一個穿著服、面容幹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對著林默拱手行禮:“在下石抹參政麾下幕僚趙謙,見過劉先生。”
林默連忙起回禮:“趙先生客氣了,請坐。”
兩人分賓主坐下,阿福端上茶水退了下去。
趙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門見山地說道:“劉先生,此次前來,是奉石抹參政之命,特來邀請先生前往江浙行省治所杭州,共商大事。”
“不知石抹大人找我,有何事商議?”林默問道。
趙謙嘆了口氣,說道:“如今天下大,百姓流離失所,各地盜匪四起,朝廷政令不通。江浙行省雖然暫時安定,但也危機四伏。石抹參政深知先生才華橫溢,有丘壑,想要請先生出山,輔佐他整頓江浙吏治,安百姓,抵盜匪,守護一方安寧。”
林默心中暗暗思索。石抹宜孫確實是元末有的良將賢臣,他治軍嚴明,為清廉,一心想要挽救元朝的危局。若是輔佐石抹宜孫,確實可以在短期穩定江浙的局勢,保護一方百姓。但他也清楚,元朝的腐朽已經深骨髓,僅憑石抹宜孫一人之力,本無法挽回敗局。而且,輔佐石抹宜孫,就相當於站在了元朝的陣營裡,日後必然會與朱元璋、陳友諒等反元勢力為敵,這與他的長遠目標不符。
但若是直接拒絕,又未免太過可惜。石抹宜孫手握江浙行省的兵權,在江浙一帶威極高,與他搞好關係,對自己在青田的發展也大有裨益。而且,他也可以藉此機會,深瞭解江浙行省的局勢,積累治國理政的經驗,為日後輔佐明主打下基礎。
想到這裡,林默說道:“石抹大人抬了,劉某不過是個被貶的閒人,無大志,恐怕難以勝任如此重任。”
趙謙早已料到林默會推辭,連忙說道:“劉先生太過謙虛了。先生的才華,天下聞名。當年先生在江西高安任縣丞,政績斐然,深百姓戴;在江浙儒學副提舉任上,剛正不阿,彈劾權貴,更是令人敬佩。石抹參政對先生仰慕已久,此次也是誠意相邀,希先生能以天下百姓為重,出山相助。”
林默沉片刻,說道:“既然石抹大人如此誠意,劉某若是再推辭,就顯得太過矯了。也罷,我便隨趙先生前往杭州,見一見石抹大人,盡我所能,為江浙百姓略盡綿薄之力。”
趙謙臉上出欣喜的神,說道:“太好了!先生肯出山,真是江浙百姓之福!”
林默說道:“趙先生稍等,我收拾一下行李,安頓好家人,便隨你出發。”
“好,在下在外等候先生。”趙謙說道,隨即起告辭。
林默找到富氏,將事的經過告訴了。富氏雖然不捨,但也知道這是林默的決定,便點了點頭,說道:“你放心去吧,家裡的事給我,我會照顧好孩子們和家裡的一切。你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我會的。”林默握住富氏的手,心中充滿了激。他又囑咐了周德興幾句,讓他好好守護青田,加強隊伍訓練,留意周邊的局勢,若有變故,及時派人通報。
安排好一切後,林默便帶著阿福,跟著趙謙,踏上了前往杭州的路。
杭州是江浙行省的治所,也是當時全國最繁華的城市之一。雖然此時元朝統治腐朽,但杭州依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一派繁華景象。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商販雲集,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林默坐在馬車上,看著窗外的景象,心中慨萬千。他知道,這份繁華只是暫時的,用不了多久,隨著紅巾軍起義的發,天下大,杭州也會陷戰火之中,昔日的繁華將不復存在。
馬車一路行駛,很快就來到了江浙行省參政府。石抹宜孫早已在府門前等候,他材高大,面容剛毅,眼神銳利,一鎧甲,盡顯武將風範。
見到林默,石抹宜孫快步走上前,拱手行禮:“久仰劉先生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