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革新:理工天子》第1章 濠州寒夜,朱重八的義子(1)

作者:拜火山莊的風血劍·4個月前

刺骨的寒意像無數冰針,扎進四肢百骸,將林越從混沌中拽醒。

他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如千斤,嚨乾得發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氣。耳邊是呼嘯的北風,夾雜著遠約的廝殺聲,還有孩抑的啜泣,雜無章地鑽進腦海,與記憶中辦公室的空調風、鍵盤敲擊聲形尖銳的割裂。

“醒了?”一個糲卻不算冰冷的聲音在旁響起,帶著幾分沙啞,“能撐到現在,倒是個朗的小子。”

林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掀開一條眼。昏黃的火中,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映眼簾——顴骨微高,眼神銳利如鷹,上穿著打滿補丁的布短褐,腰間別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周帶著一久經風霜的悍氣。

這張臉……林越的心臟驟然。他研究元末明初歷史多年,尤其是對大明開國功臣群瞭如指掌,眼前這人的模樣,分明就是年輕時的朱元璋,也就是此時還朱重八的濠州紅巾軍首領!

他猛地想坐起,卻發現渾痠痛無力,低頭一看,自己上穿著一件不合的破棉襖,袖口磨得出了棉絮,雙手枯瘦黝黑,佈滿了凍瘡和裂口,分明是個年人的。更讓他驚駭的是,腦海中突然湧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父母雙亡,家鄉濠州定遠遭兵禍,一路顛沛流離乞討求生,名“沐英”,今年剛滿八歲。

沐英!

林越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他穿越了,穿了那個明朝開國功臣中最特殊的一位,朱元璋的義子,鎮守雲南十餘年、死後追封黔寧王的沐英!

記憶中的碎片不斷湧現:濠州城外的殍,被元兵屠戮的村落,一路乞討時的屈辱與恐懼,直到三天前暈倒在路邊,被路過的朱重八撿了回來。而此刻,他們正紅巾軍的臨時營地,一間四面風的土坯房裡,火搖曳,映著周圍幾個同樣面黃瘦的年。

“小子,什麼名字?”朱重八蹲下他的額頭,確認燒已經退了,語氣緩和了些,“家裡還有人嗎?”

林越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模仿著記憶中沐英的怯懦,低聲道:“沒……沒有名字,爹孃都沒了。”他刻意瞞了“沐英”這個名字——此刻的沐英尚未被朱重八收為義子,還只是個無名無姓的孤兒,他需要時間適應這,也需要清眼前的局勢。

朱重八沉默了片刻,眼神複雜。他自己也是孤苦出,對這世中的孤兒有著天然的憐憫。他看向旁一個穿著青長衫、面容溫和的男子,那是他的結義兄弟馬秀英的侄子馬忠,低聲道:“這孩子看著機靈,又這般朗,不如就留在邊吧。”

馬忠點了點頭:“主公仁厚,這孩子遇上您,也是造化。如今軍營裡缺人手,哪怕是讓他打打下手,也強過在外死。”

朱重八站起,拍了拍林越的肩膀:“從今往後,你就跟著我。我姓朱,你便先朱英吧。等日後立了功,再給你取個正經名字。”

朱英——這是沐英被朱元璋收為義子後的名字,直到洪武元年,朱元璋才賜姓“沐”,意為“永沐皇恩”。林越心中一凜,連忙磕頭:“謝義父!”

聲音雖輕,卻帶著幾分篤定。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現代社畜林越,而是朱重八的義子朱英,是未來要在世中殺出一條路、鎮守一方疆土的沐英。

漸深,營地中的喧囂漸漸平息,只剩下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篝火燃燒的噼啪聲。林越蜷在篝火旁,藉著微弱的線打量著周圍的人。不遠,馬秀英正帶著幾個婦人面容溫婉,眼神慈,看到林越過來,還衝他點了點頭,遞過來一塊糙的麥餅。

接過麥餅,溫熱的順著指尖傳來,林越心中一暖。他知道,馬秀英是朱元璋的賢助,也是歷史上對沐英極為關照的人。在這世之中,能得到朱元璋夫婦的庇護,無疑是絕境中的一線生機,但這份庇護,也意味著他將捲最兇險的權力漩渦和戰爭洪流。

他咬了一口麥餅,乾的口剌得嚨生疼,卻不敢放慢咀嚼的速度。他清楚地記得,此時的濠州城派系林立,郭子興與孫德崖等人互相猜忌,元軍又在城外虎視眈眈,紅巾軍的境岌岌可危。而他這個八歲的“朱英”,沒有毫實力,只能步步為營,先活下去,再謀發展。

腦海中飛速閃過元末的歷史脈絡:郭子興不久後病逝,朱元璋將接過他的部眾,渡江南下,攻佔集慶,建立自己的據地,隨後滅陳友諒、張士誠,北伐元廷,最終建立大明。而沐英,將從一個隨軍的年,一步步長為能征善戰的將領,見證並參與這波瀾壯闊的開國曆程。

但歷史並非一不變。他的到來,會不會改變些什麼?朱元璋晚年大肆誅殺功臣,沐英雖因早逝而得以保全宗族,但若他想在這世中站穩腳跟,甚至改變某些悲劇的結局,就必須擁有足夠的實力,讓朱元璋既倚重又忌憚,讓沐氏一族真正紮雲南,長治久安。

寒風吹進土坯房,林越裹上的破棉襖,眼神漸漸變得堅定。既然穿越了沐英,那就不能辜負這重份,更不能辜負這世中的一線生機。他要活下去,要變強,要在這元末明初的大舞臺上,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黔寧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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