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革新:理工天子》第3章 質疑叢生,實地求證(1)

作者:拜火山莊的風血劍·4個月前

隨著李時珍醫漸顯,蘄州城越來越多的人找上門來求醫,就連周邊鄉鎮的百姓,也不惜長途跋涉,慕名而來。李府藥鋪每日門庭若市,李時珍雖忙碌,卻樂在其中,每一次診治,都是他將現代藥理與古代醫融合的實踐機會。

但樹大招風,蘄州城並非只有李府一家藥鋪,也並非只有李言聞一位名醫。城西的王氏藥鋪,掌櫃王懷安乃是當地的老郎中,行醫數十年,向來自視甚高,見李時珍一個頭小子搶了自己的生意,心中頗為不滿,暗中散佈流言,說李時珍的醫“旁門左道”,偏離古法,蠱人心。

這日,一位著錦緞長衫的老者被人抬著來到李府藥鋪,老者面青紫,呼吸困難,口發紺,家人滿臉焦急地喊道:“李公子,快救救我家老爺!”

李時珍連忙上前診治,搭脈發現脈象沉細而促,又查看了老者的症狀,詢問得知老者前日誤食了野生菌菇,之後便腹痛嘔吐,今日更是呼吸困難,昏迷不醒。

結合現代醫學知識,李時珍判斷老者是誤食毒蘑菇引發的中毒,大機率是含有毒肽類毒素的鵝膏菌,毒素已侵肝臟和神經系統,況危急。古法對毒蘑菇中毒的記載甚,多以催吐、導瀉、清熱解毒為主,但效果有限,若不及時針對理,老者恐怕撐不過今日。

“快,準備淡鹽水和,給老爺催吐,儘可能把胃裡的殘留毒吐出來!”李時珍一邊吩咐,一邊快速寫下藥方:甘草五錢、綠豆一兩、金銀花五錢、公英三錢、黃連二錢,水煎服,大量灌服。同時,他又讓夥計準備足量的米湯和淡鹽水,待催吐後給老者飲用,補充水分和電解質,防止水。

眾人連忙照做,老者經過催吐後,吐出大量胃,面稍緩,但依舊昏迷不醒。李時珍守在一旁,切觀察老者的脈象和呼吸,時不時調整藥方劑量。

就在這時,王懷安帶著兩個學徒,大搖大擺地走進藥鋪,見眾人圍著老者忙碌,故作驚訝地說:“喲,這不是趙鄉紳嗎?怎麼落到這般田地?李公子,你這是在用什麼法子診治啊?老夫看趙鄉紳是毒蘑菇中毒,古法當以雄黃、甘草解毒,你用這些尋常草藥,怕是延誤病啊。”

李時珍抬眸看向王懷安,平靜地說:“王老先生,雄黃本有毒,與毒蘑菇毒素疊加,只會加重肝臟負擔,反而有害無益。甘草、綠豆能清熱解毒、緩解毒,金銀花、公英輔助解毒,再配合催吐和補,方能最大程度保住趙鄉紳的命。”

“一派胡言!”王懷安冷哼一聲,語氣帶著不屑,“《本草經集註》中明確記載,雄黃能解百毒,你竟敢質疑古籍?我看你是年輕狂,不懂裝懂,若是趙鄉紳有個三長兩短,你擔得起責任嗎?”

趙鄉紳的家人聞言,頓時面猶豫,看向李時珍的目也多了幾分懷疑。“李公子,王老先生說的是真的嗎?要不,還是請王老先生來診治吧?”

李時珍心中瞭然,王懷安這是故意來挑事,想借此機會打自己。他沉聲道:“各位,我敢以命擔保,此法絕對可行。王老先生所說的雄黃解毒,看似有據可依,實則是古籍謬誤。雄黃含砷,本有毒,若用於解毒,需嚴格控制劑量,且不可用於肝腎功能損之人,趙鄉紳如今毒素已傷肝,用雄黃只會雪上加霜。”

“你還敢詆譭古籍?”王懷安氣得吹鬍子瞪眼,“老夫行醫數十年,從未聽過這般歪理!今日我倒要看看,你這旁門左道的法子,能不能救得了趙鄉紳!”說罷,他便站在一旁,抱著胳膊,等著看李時珍出醜。

李時珍不再理會王懷安,專心守在老者邊,每隔一個時辰,便為老者搭脈,調整一次藥方。他知道,此刻多說無益,唯有治好趙鄉紳,才能打破流言,證明自己的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幕降臨,老者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口的青紫之漸漸褪去。“水……水……”老者虛弱地說道。

眾人頓時喜出外,連忙給老者餵了些米湯。趙鄉紳喝了幾口米湯,神稍振,看著李時珍,激地說:“李公子,多謝你……多謝你救了老夫一命。”

王懷安站在一旁,臉一陣青一陣白,尷尬至極,想說什麼,卻又無言以對。他沒想到,李時珍的法子竟然真的有效,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收場。

李時珍看向王懷安,語氣平和地說:“王老先生,醫之道,在於治病救人,而非拘泥於古法。古籍雖有借鑑之,但其中難免存在謬誤,我們當以實踐為準,不斷修正,方能造福世人。”

王懷安臉上一陣發燙,冷哼一聲,帶著學徒狼狽地離開了藥鋪。

經此一事,李時珍的名聲不僅沒有到影響,反而更加響亮,人們都稱讚他醫高明、不拘一格。但李時珍心中卻愈發清晰地認識到,古籍中的謬誤太多,僅憑臨床經驗修正遠遠不夠,必須親自實地考察,辨別藥材真偽,驗證藥效,才能從本上解決問題。

幾日後,李時珍向李言聞提出,想要外出遊歷,實地考察各地的草藥,修正古籍謬誤。李言聞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沉道:“外出遊歷固然能增長見識,辨別藥材,但路途遙遠,兇險難測,你一個人前去,為父放心不下。”

李時珍道:“爹,兒子已經年,又懂醫,足以自保。而且,若只是困在蘄州,永遠無法看清天下本草的真相,也無法編撰出準確的本草典籍。兒子此去,定當謹慎行事,收集各地草藥標本,記錄其形態、藥效,早日歸來,不負父親的期。”

李言聞看著兒子眼中的堅定,知道他心意已決,便不再阻攔,只是叮囑道:“你且放心前去,家中一切有我。切記,凡事以安全為重,遇到不懂的藥材,切勿輕易嘗試,多向當地的藥農、郎中請教。”說著,他拿出一筆銀子,遞給李時珍,“這是家中的積蓄,你拿著當路費,務必保重。”

李時珍接過銀子,心中不已,躬道:“兒子謹記父親教誨,定當平安歸來。”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李時珍便收拾好行囊,帶著紙筆、藥鋤、藥囊,告別了李言聞,踏上了遊歷考察的征程。他知道,這條路註定充滿艱辛,但為了心中的理想,為了糾正本草謬誤,為了拯救更多人的命,他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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