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潯怔住，呆呆地站在石桌旁。
想，明瞭了千織愁的意思。
神與神締結，方能保證脈純正，後嗣亦為先天之神。
禾神君若覆生，便是這世上，唯二的神。
“如何？”千織愁嗓音婉轉，“你還想覆活禾神君嗎？”
花潯的眸子了，看向：“……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嗯？”千織愁反問，繼而淺笑，“你真以為自己的心思掩藏得很好？”
“小烏妖，你可知我第一次見九傾，是何等畫面？”
“漫天魔氣與腥，千影城中累累，那樣的汙濁，”千織愁的聲音如喟嘆，“在這樣毫無秩序法則、綱常禮制的混之中，他出現了，就像一月。”
花潯著眉眼恍惚的子：“你……”
“我與你一樣，”千織愁笑了出來，眼底閃現一狂熱，“可那是神啊，他太高高在上，太皎潔無暇。這一點，你應當比我更清楚才是。”
“我只有將他拉下來，拉到地面上、塵埃裡。”
花潯：“所以，數千年來，你用那些獻祭之人的生命維繫你的貌，號令全城信奉神君，你卻一直在暗中締造鎖靈陣，只待神君前來，將其困在邊？”
“沒錯，”千織愁揚眉，“我知曉以自己的修為，永遠不能困住真正的神，我不求與真正的神相守，只求與他的一縷分共度餘生。”
“與永不會衰老的神共度千萬年，我怎麼容許自己蒼老如老嫗呢？”
花潯著千織愁痴迷的雙眼，那張本豔萬分的面頰，在此刻卻彷彿生出幾道隙。
有什麼沿著隙，一點點裂開。
“你方才不是問我，可還想覆活禾神君？”花潯安靜地說。
千織愁斂起神，篤定地看著：“你難道還想？”
花潯輕輕點頭，笑道：“我想。”
“禾神君為三界而自毀神，僅憑此事，便值得覆生。”
千織愁臉沈：“可若覆活，你這等小妖連近九傾神君的都不配……”
“那又怎樣？”花潯彎起角，“月亮本該高懸於夜空之上。”
“烏妖的壽命短暫，哪怕修為再深，也不過萬年。若禾神君覆生，便有人能永遠陪著神君，那很好啊。”
話落的一瞬間，花潯只覺四周萬籟俱寂。
茫然地環顧左右，卻好似聽見的悉的吐息。
千織愁的面頰扭曲，笑看著，嗓音淒厲，眼眶紅：“我本留你活口，若你識相便放你離去。你既冥頑不靈，那便剝了你的丹田，也是一樣的。”
花潯心中一驚，飛便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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